而南家自此稍替。
又以異迹傳播,數年無敢字者。
南不得已,遠于百裡外聘曹進士女。
未及成禮,會民間訛傳,朝廷将選良家女充掖庭,以故有女者,悉送歸夫家去。
一日,有妪導一輿至,自稱曹家送女者。
扶女入室,謂南曰:“選嫔之事已急,倉卒不能如禮,且送小娘子來。
”問:“何無客?”曰:“薄有奁妝,相從在後耳。
”妪草草徑去。
南視女亦風緻,遂與諧笑。
女俯頸引帶,神情酷類窦女。
心中作惡,第未敢言。
女登榻,引被幛首而眠,亦謂新人常态,弗為意。
日斂昏,曹人不至,始疑。
捋被問女,而女亦奄然冰絕。
驚怪莫知其故,馳伻告曹,曹竟無送女之事。
相傳為異。
時有姚孝廉女新葬,隔宿為盜所發,破材失屍。
聞其異,詣南所征之,果其女。
啟衾一視,四體裸然。
姚怒,質狀于官,官因南屢行無理,惡之,坐發冢見屍,論死。
異史氏曰:“始亂之而終成之,非德也,況誓于初而絕于後乎?撻于室,聽之;哭于門,仍聽之:抑何其忍!而所以報之者,亦比李十郎慘矣!”
一次,路上遇雨,正好走在一個小村裡,見一農人家,門裡很寬敞,就進去避雨。
臨近村的人因南家是大戶人家,所以都懼怕他們。
過了一會兒,主人出來邀請南三複進屋休息,樣子十分謹慎恭敬。
南三複走進一間鬥大的小屋,坐下後,主人才拿掃帚殷勤地掃地,接着浸了蜜水當茶,招待南三複。
南三複叫主人坐下,主人才敢坐。
南三複問主人姓名,主人說:“姓窦,名廷章。
”一會兒又獻上酒,烹來鮮雛,伺候非常周到。
窦翁有一女兒,剛到束發年齡,來給南三複燙酒,時時等在門外,稍稍露出半側身子來,年紀約十五六歲,美麗無比。
南三複一見動了心。
雨停後,他回到家裡,日夜想念這個妙齡女子。
過了一天,南三複帶了布匹糧食,又去小村窦家,想尋找增進關系的台階。
此後,他常常經過窦家,有時帶了酒肴來在窦翁家留連。
女子也漸漸與他熟悉了,不大避諱他,常常在南三複面前來往。
南三複看她一眼,她就低下頭微微一笑。
南三複越來越神魂颠倒,不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