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道路之言,何足憑信!”賈又轉囑他商,假作滿生絕命書寄細侯,以絕其望。
細侯得書,朝夕哀哭,媪曰:“我自幼于汝,撫育良劬。
汝成人二三年,所得報日亦無多。
既不願隸籍,又不肯嫁,何以能生活?”細侯不得己,遂嫁賈。
賈衣服簪環,供給豐侈。
年餘,生一子。
無何,生得門人力,昭雪出獄,始知賈之锢己也。
然念素無嫌隙,反複不得其由,門人義助資斧得歸,既聞細侯已嫁,心甚激楚,因以所苦,托市媪賣漿者達細侯。
細侯大悲,方悟前此多端,悉賈之詭謀。
乘賈他出,殺抱中兒,攜所有以歸滿;凡賈家服飾,一無所取。
賈歸,怒訟于官。
官原其情,竟置不問。
嘻!破鏡重歸,盟心不改,義實可嘉。
然必殺子而行,未免太忍矣!
他偶然到街市上去。
路經一家靠街的閣樓下,忽然有一隻荔枝殼墜落在肩頭上。
他擡頭一看,見一個少女倚在閣摟的欄幹上,姿色豔麗,俊俏極了,不由得雙目注視着她,像發了狂似的。
那少女低頭微笑着進了閣樓門裡。
滿生一打聽,才知道她是妓院鸨母賈氏的女兒細侯。
細侯的名聲與身價很高,滿生知道很難實現自己的心願。
滿生返回書齋後,左思右想,整夜不能入睡。
到了明天,他到賈氏妓院,送上名帖,與細侯見了面。
兩人說說笑笑,非常快樂,滿生更加被少女迷住。
他便借口有事向同人們借貸,湊了若幹銀子,又帶着去見細侯,兩人相親相愛極為融洽。
滿生就在枕頭上作一絕句贈給細侯道:“膏膩銅盤夜未央,床頭小語麝蘭香,新鬟明日重妝鳳,無複行雲夢楚王。
”細侯聽了憂愁不安地說:“我雖然污穢低賤,卻想得到一位真心愛我的人敬奉他。
你既然沒有妻子,看我能給你當家嗎?”滿生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