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與夫人俱隸仙籍,偶以罪過谪人間。
夫人已複舊位;妾谪限未滿,夫人請之天曹,暫使給役,去留皆在夫人。
故得長侍床箦耳。
”一日,有瞽媪牽黃犬丐食其家,拍闆俚歌。
女出窺,立未定,犬斷索咋女,女駭走,羅衿斷。
劉急以杖擊犬。
犬猶怒,龁斷幅,頃刻碎如麻,嚼吞之。
瞽媪捉領毛,縛以去。
劉入視女,驚顔未定,曰:“卿仙人,何乃畏犬?”女曰:“君自不知,犬乃老瞞所化,蓋怒妾不守分香戒也。
”劉欲買犬杖斃,女不可,曰:“上帝所罰,何得擅誅?” 居二年,見者皆驚其豔,而審所從來,殊恍惚,于是共疑為妖。
母诘劉,劉亦微道其異。
母大懼,戒使絕之,劉不聽。
母陰覓術士來,作法于庭。
方規地為壇,女慘然曰:“本期白首,今老母見疑,分義絕矣。
要我去亦複非難,但恐非禁咒可遣耳!”乃束薪爇火,抛階下。
瞬息煙蔽房屋,對面相失。
忽有聲震如雷,已而煙滅,見術士七竅流血死矣。
入室,女已渺。
呼妪問之,妪亦不知所去。
劉始告母:“妪蓋狐也。
”異史氏曰:“始于袁,終于曹,而後注意于公幹,仙人不應若是。
然平心而論:奸瞞之篡子,何必有貞婦哉?犬睹故妓,應大悟分香賣履之癡,固猶然妒之耶?嗚呼!奸雄不暇自哀,而後人哀之已!”
這天,他正讀書,忽然聞到屋裡充溢着一種奇異的香氣。
一會兒,又有裙子上的玉環聲。
驚愕中見進來一美女,頭上金銀首飾光彩照人,随從們也是皇宮内的打扮。
劉仲堪吓得趕快伏在地上。
美女扶起他說:“先生怎麼從前那樣傲慢,現在又這樣恭敬呢?”劉仲堪更害怕了,說:“您是哪裡的天仙,我還不認識您,什麼時候對您無禮過?”美女笑了,說:“才幾時不見你就忘了?正兒八經地坐着磨磚的不是你呀?”命令随從們鋪下繡花綢地毯。
擺了上等酒宴,拉他坐下飲酒,談古論今,學問非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