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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·甄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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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疑為鬼,女曰:“非也。

    妾與夫人俱隸仙籍,偶以罪過谪人間。

    夫人已複舊位;妾谪限未滿,夫人請之天曹,暫使給役,去留皆在夫人。

    故得長侍床箦耳。

    ”一日,有瞽媪牽黃犬丐食其家,拍闆俚歌。

    女出窺,立未定,犬斷索咋女,女駭走,羅衿斷。

    劉急以杖擊犬。

    犬猶怒,龁斷幅,頃刻碎如麻,嚼吞之。

    瞽媪捉領毛,縛以去。

    劉入視女,驚顔未定,曰:“卿仙人,何乃畏犬?”女曰:“君自不知,犬乃老瞞所化,蓋怒妾不守分香戒也。

    ”劉欲買犬杖斃,女不可,曰:“上帝所罰,何得擅誅?” 居二年,見者皆驚其豔,而審所從來,殊恍惚,于是共疑為妖。

    母诘劉,劉亦微道其異。

    母大懼,戒使絕之,劉不聽。

    母陰覓術士來,作法于庭。

    方規地為壇,女慘然曰:“本期白首,今老母見疑,分義絕矣。

    要我去亦複非難,但恐非禁咒可遣耳!”乃束薪爇火,抛階下。

    瞬息煙蔽房屋,對面相失。

    忽有聲震如雷,已而煙滅,見術士七竅流血死矣。

    入室,女已渺。

    呼妪問之,妪亦不知所去。

    劉始告母:“妪蓋狐也。

    ”異史氏曰:“始于袁,終于曹,而後注意于公幹,仙人不應若是。

    然平心而論:奸瞞之篡子,何必有貞婦哉?犬睹故妓,應大悟分香賣履之癡,固猶然妒之耶?嗚呼!奸雄不暇自哀,而後人哀之已!” 譯文  洛城有個劉仲堪,從小笨,過分愛讀書,經常關門苦讀,不和外界來往。

     這天,他正讀書,忽然聞到屋裡充溢着一種奇異的香氣。

    一會兒,又有裙子上的玉環聲。

    驚愕中見進來一美女,頭上金銀首飾光彩照人,随從們也是皇宮内的打扮。

    劉仲堪吓得趕快伏在地上。

    美女扶起他說:“先生怎麼從前那樣傲慢,現在又這樣恭敬呢?”劉仲堪更害怕了,說:“您是哪裡的天仙,我還不認識您,什麼時候對您無禮過?”美女笑了,說:“才幾時不見你就忘了?正兒八經地坐着磨磚的不是你呀?”命令随從們鋪下繡花綢地毯。

    擺了上等酒宴,拉他坐下飲酒,談古論今,學問非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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