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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·細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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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指望你賺大錢,隻要這三十兩銀子虧不了本錢就心滿意足了。

    ”臨走時母親又一再叮囑他。

    長怙滿口答應着出了門,很慶幸自己的的計謀實現了。

     到了洛陽,長怙便不再和商人們在一起,而是獨自住在了有名的娼妓李姬的家裡。

    才住十幾宿的功夫,三十兩碎銀子就眼看花光了。

    他自以為有那錠大銀子在錢袋裡壓底,一開始并沒有想到自己身上會缺了錢;但等到拿出那銀錠一砍,才知道竟是假的。

    他簡直吓壞了,臉都變了色。

    李老太婆看見他這番模樣,便冷言冷語地對他不客氣了。

    長怙心裡很不安甯,然而錢袋空了又無處投奔,仍寄希望于李姬能看在這些天的情意上,不會立即就趕他走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,有兩個人手拿繩索進來,突然套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長怙驚恐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,悲哀地詢問是怎麼回事,原來李姬早已偷了那錠假銀去告到了公堂上。

    長怙被帶去見官,自己又不能辯解,受到了嚴刑拷打,幾乎喪了命。

    他被押在監獄裡,身無分文,又受獄吏的虐待,沒辦法隻得向同牢的囚犯們讨點吃的,暫且苟延殘喘。

     起初,長怙剛一上路,母親就對長福說:“你記住等二十天以後,要讓你去一趟洛陽。

    我的事情多,恐怕忘了這事。

    ”長福便問去幹什麼,母親難過得要掉下淚來。

    他也不敢再問,就退了出來。

    過了二十天,長福又去問母親。

    她歎了口氣說道:“你弟弟現在輕浮放蕩,就跟你以前逃學一樣。

    當初我若不冒着個後娘虐待你的壞名聲的話,你哪裡會有今天?人們都說我心狠,可是我淚水淌滿枕席的時候,人們就不知道了!”她一邊說着一邊流淚。

    長福恭恭敬敬地站在旁邊聽着,不敢再問。

    母親掉完了淚,這才說:“因為你弟弟放蕩之心不死,為此我故意給了他那錠假銀子使他受點挫折,我估計他現在已經被逮進獄中了。

    巡撫楊大人待你很厚,你前去求他,這樣既可以解脫長怙的死罪,也能使長怙感到慚愧而真正悔改。

    ” 長福立刻就上了路。

    等到他進了洛陽,弟弟已經被逮起來三天了。

    他接着趕到監獄中去探望弟弟,見長怙面孔變得像鬼一樣。

    長怙一見到哥哥就哭得擡不起頭來。

    長福也和他一同大哭起來。

    當時長福在巡撫楊大人面前很受寵,因此遠近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。

    縣令知道了他是長怙的哥哥後,就急忙把長怙釋放了。

     長怙回到家,還怕母親在生自己的氣,便用膝蓋跪行到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母親看着他說:“這回可遂了你的心願了?”長怙流着眼淚不敢再作聲,長福也一同跪下了,母親這才呵叱長怙起來。

     從此長怙下決心痛改前非,家裡的各種事務,他都很勤快地去辦理;即使偶然懶散點,母親也不責問他。

    過了幾個月,母親也不再提讓他去經商的事,他想自己去請求又不敢,隻好把意思告訴了哥哥。

    母親聽說後很高興,盡力借貸了一大筆錢給了長怙。

    僅半年時間他就賺回了一倍的利息。

    這一年秋天,長福考中了舉人,又過了三年考中了進士;弟弟長怙經商也聚積了上萬兩銀子。

     淄川縣有個客居洛陽的人,說他曾偷着見過這位太夫人細柳。

    雖然已年過四十,卻仍像三十多歲的人,而且她的穿戴也很樸素,和平常人家沒有兩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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