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放心,經常懷疑她,整天把她關在家中守着她。
綠娥隻要一行動,他就緊跟着;綠娥想回娘家,姚安就用兩肘撐着袍子,遮蓋着綠娥出去,等綠娥上了轎子,姚安就把轎門加上封條,作個記号,完了後,自己跟随在後頭,在娘家住一夜,就催着綠娥一塊回來。
綠娥心中受不了,氣忿地說:“我若有男女私情,哪裡是你這卑瑣的舉止所能管得了的!”姚安每次有事出門,就把綠娥關在家中。
綠娥更加讨厭他這種行為,等他走了,故意将鑰匙放到外邊,以使他生疑。
姚安歸來看見鑰匙大怒,質問綠娥,這鑰匙是哪裡來的?綠娥憤然地說:“不知!”姚安越發疑心,偷着對綠娥戒備更嚴。
一天,姚安從外回家,在門外偷聽了很久,才開鎖敞門。
他怕門發出響聲,悄悄從門的狹縫中塞進去。
進屋,見一個男人頭着貂皮帽子,躺在他的床上。
姚安一見大怒,拿過刀跑進屋裡,狠狠的就是一刀。
走近一看,是綠娥白天睡覺,因怕寒冷,用貂皮帽子蓋着臉。
姚安大驚,跺着腳很是後悔。
綠娥的父親氣忿地告到官府。
官府下牒收捕了姚安,扒掉他的衣服,施以酷刑。
姚傾家蕩産,用很多的錢賄賂上下官吏,才得免死。
但從此後,他便精神恍惚,若有所失。
一次,正好他自己獨坐,見綠娥同一滿腮胡子的男人在床上親熱。
姚安很厭惡,手持着刀過去。
然而,剛到床前就不見了;姚安生氣地轉過來坐着,又見到這種景象。
姚安怒不可遏,用刀去砍床,床上的席與被褥都破碎了。
他又憤怒地持着刀,到床邊上候着,見到綠娥與自己面對面站着,看着他笑。
驟然揮刀砍去,立即将頭砍斷;剛坐下,綠娥又出現在原來的地方,如老樣子笑着。
夜晚将燈熄滅,就聽到婬慝聲,不堪入耳。
每天都是這樣。
姚安再也不能忍耐下去,就把自己的田宅全賣掉了,想搬到别處去住。
到夜裡,小偷又挖開牆壁進來,将他所有的錢都偷走了。
自這以後,姚安窮得無立錐之地,他在氣憤中死去。
鄰居們用一張葦席卷着,把他埋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