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問:“處子亦知情否?”曰:“妾非處子,然荒疏已三年矣。
”郭研诘仙人姓氏,及其清貫、尊行。
婢曰:“勿問!即非天上,亦異人間。
若必知其确耗,恐覓死無地矣。
”郭遂不敢複問。
次夕女果以燭來,相就寝食,以此為常。
一夜女入曰: “期以永好;不意人情乖阻,今将糞除天宮,不能複相容矣。
請以厄酒為别。
”郭泣下,請得脂澤為愛。
女不許,贈以黃金一斤、珠百顆。
三盞既盡,忽已昏醉。
既醒,覺四體如縛,糾纏甚密,股不得伸,首不得出。
極力轉側,暈堕床下。
出手摸之,則錦被囊裹,細繩束焉。
起坐凝思,略見床棂,始知為己齋中。
時離家已三月,家人謂其已死。
郭初不敢明言,懼被仙譴,然心疑怪之。
竊間以告知交,莫有測其故者。
被置床頭,香盈一室;拆視,則湖綿雜香屑為之,因珍藏焉。
後某達官聞而诘之,笑曰:“此賈後之故智也。
仙人烏得如此?雖然,此亦宜甚秘,洩之,族矣!”有巫常出入貴家,言其樓閣形狀,絕似嚴東樓家。
郭聞之大懼,攜家亡去。
未幾嚴伏誅,始歸。
異史氏曰:“高閣迷離,香盈繡帳;雛奴蹀躞,履綴明珠:非權奸之淫縱,豪勢之驕奢,烏有此哉?顧淫籌一擲,金屋變而長門;唾壺未幹,情田鞠為茂草。
空床傷意,暗燭銷魂。
含颦玉台之前,凝眸寶幄之内。
遂使糟丘台上,路入天宮;溫柔鄉中,人疑仙子。
伧楚之帷薄固不足羞,而廣田自荒者,亦足戒已!”
一天傍晚,有個老太婆給他送來一壇酒。
郭生奇怪這酒送得不明不自,老太婆笑着說:“不必問!隻管喝,自有佳境!”說完便走了。
郭生揭開酒壇一聞,香氣清冽,便把酒都喝了。
忽然大醉,昏沉沉地失去了知覺。
等到醒來,覺得像跟一個人同睡在床上。
用手摸摸,那人皮膚細膩如脂,芳香四溢,原來是個女子!郭生問她怎麼回事,女子不說話;郭生便跟她交合起來。
完事後,郭生摸摸牆壁,都是石頭,還隐隐有股泥土的氣味,極像是墓穴。
郭生大驚,懷疑自己被鬼迷住了,便問女子:“你是什麼神靈?”女子說:“我不是神,是仙。
這裡是我的洞府。
我跟你有鳳緣,你不要驚訝,隻管耐心住在這裡。
往裡再進一道門,看見有光亮的地方,那裡可以小便。
”一會兒,女子起床,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