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,更何況還不如西施的人呢!”于是讓朱氏飛了個媚眼,恒娘糾正說:“不對,毛病出在眼眶上。
”讓朱氏笑了一下,又說:“不對,毛病在左腮上,”于是恒娘自己秋波送情,又嫣然媚笑,讓朱氏模仿。
朱氏一連學了幾十次,才大緻模仿得和恒娘一樣。
恒娘說:“你可以回去了,照着鏡子仔細演習。
我的方法就是這些了。
至于床上功夫,關鍵在随機應變,投其所好,這不是言詞所能表達的。
”朱氏回去,完全按照恒娘教的去做,洪大業果然被迷得神魂颠倒,唯恐遭到朱氏拒絕,每天天不黑,便和朱氏調笑,不離開朱氏的房子半步,趕也趕不走。
朱氏卻更加善待寶帶,每次在卧室中飲宴,都招呼寶帶同榻而坐。
但洪大業卻覺得寶帶越來越醜陋,越來越看不順眼,經常是酒還沒喝完,就讓寶帶走開。
朱氏把丈夫騙到寶帶房中,再鎖上門,洪大業也是一夜不理寶帶。
從此後,寶帶開始恨洪大業,常常對人怨罵,洪大業聽說後更讨厭她,漸漸地就打罵起寶帶來。
寶帶羞憤不堪,索性破罐子破摔,整天拖着雙破鞋。
頭發亂蓬蓬的像柴草一樣,再不成人了!
一天,恒娘問朱氏:“我的法術怎麼樣?”朱氏說:“妙倒是很妙,但弟子我卻解不透其中奧妙。
先是要放縱男人,這是為什麼?”恒娘道:“你沒聽說過嗎,人都是喜新厭舊,重難輕易?男人寵愛小妾,不一定是因為她生得美,而是剛娶進門覺得新鮮,又難得同床一次,就更增加了這種新鮮感。
現在放縱他,讓他盡情享受,山珍海味也有吃厭的時候,更何況還是野菜羹呢?”朱氏又問:“先毀了盛妝,又再盛妝炫耀,這又是為什麼?”恒娘回答:“讓他不注意你一段時間,乍見之下,則如久别重逢;忽然又見你豔妝濃抹,就像剛娶的新婦,這好比窮人突然得到肉食美味,那麼再看看粗米就難以下咽了。
但又不馬上滿足他,讓他覺得那個已陳舊而我新鮮;那個容易得到而我難以得到。
這就是你變妻為妾的辦法了。
”朱氏十分喜歡,和恒娘結成閨中密友。
過了幾年,恒娘忽然對朱氏說:“我們兩個人好得像一個人一樣,應當不對你隐瞞我的生平。
過去我一直想跟你說,是怕你疑慮。
現在馬上要分别了,我也就實話告訴你吧:我實是狐狸,幼年時被繼母賣到京都中。
我丈夫對我很好,所以不忍心和他立即決别,留戀至于今天。
明天我父親仙逝,我回去省親,再不會回來了。
”朱氏聽說,拉着恒娘的手唏噓落淚。
第二天一早去看恒娘,見狄氏全家驚慌,原來恒娘突然無影無蹤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