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醉而寝,醒則身在舟中,視之洞庭舊泊處也。
舟人及仆俱在,相視大駭,诘其所往,生故怅然自驚。
枕邊一襆,檢視,則女贈新衣襪履,黑衣亦折置其中。
又有繡橐維絷腰際,探之,則金資充牣焉。
于是南發,達岸,厚酬舟人而去。
歸家數月,苦憶漢水,因潛出黑衣着之,兩脅生翼,翕然淩空,經兩時許,已達漢水。
回翔下視,見孤嶼中有樓舍一簇,遂飛堕。
有婢子已望見之,呼曰:“官人至矣!”無何,竹青出,命衆手為緩結,覺羽毛劃然盡脫。
握手入舍,曰:“郎來恰好,妾旦夕臨蓐矣。
”生戲問曰:“胎生乎?卵生乎?”女曰:“妾今為神,則皮骨已硬,應與曩異。
”越數日果産,胎衣厚裹如巨卵然,破之男也。
生喜,名之“漢産”。
三日後,漢水神女皆登堂,以服食珍物相賀。
并皆佳妙,無三十以上人。
俱入室就榻,以拇指按兒鼻,名曰:“增壽”。
既去,生問:“适來者皆誰何?”女曰:“此皆妾輩。
其末後着藉白者,所謂‘漢臯解珮’,即其人也。
”居數月,女以舟送之,不用帆楫,飄然自行。
抵陸,已有人絷馬道左,遂歸。
由此往來不絕。
積數年,漢産益秀美,生珍愛之。
妻和氏苦不育,每思一見漢産。
生以情告女。
女乃治任,送兒從父歸,約以三月。
既歸,和愛之過于己出,過十餘月不忍令返。
一日暴病而殇,和氏悼痛欲死。
生乃詣漢告女。
入門,則漢産赤足卧床上,喜以問女。
女曰:“君久負約。
妾思兒,故招之也。
”生因述和氏愛兒之故。
女曰:“待妾再育,令漢産歸。
” 又年餘,女雙生男女各一:男名“漢生”,女名“玉珮”。
生遂攜漢産歸,然歲恒三四往,不以為便,因移家漢陽。
漢産十二歲入郡庠。
女以人間無美質,招去,為之娶婦,始遣歸。
婦名“卮娘”,亦神女産也。
後和氏卒,漢生及妹皆來擗踴。
葬畢,漢産遂留;生攜漢生、玉珮去,自此不返。
他家中貧窮,科舉落榜回來的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