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段瑞環中風,一病不起。
侄子們更加放肆起來,牛、馬、财物隻管往自家拿,連氏又哭又罵,他們卻反唇相譏。
連氏無計可施,隻有整天哭叫罷了。
段瑞環的病經過這番折騰,更加厲害,不久就死了。
還沒送葬,侄子們便在靈柩前商議起瓜分段瑞環的家産來。
連氏痛心無比,但又無法阻止。
隻求給留下一所肥沃的田莊,以養活老小。
侄子們不肯,連氏怒罵道:“你們寸土都不給我留下,要讓我一家老少都餓死嗎?”憤恨地大哭着,捶胸頓足。
忽然有個客人來吊喪,徑直走到靈前,号泣盡哀,哭完,便跪到居喪的地方。
衆人都很驚疑,忙問是誰,來客說:“死者是我父親!”衆人大驚。
客人從容地講述了其中原委。
原來,連氏賣給栾家的那個奴婢,過了五六個月,就生個兒子,取名叫懷。
栾氏把栾懷跟其他兒子一樣看待,撫養成人,十八歲時考中了秀才。
後來栾氏去世,兒子們分家,卻沒有栾懷的份。
栾懷詢問母親,才知道自己是段家的血脈,就說:“既然跟栾家是兩姓,各人有各人的祖廟,何必在這裡争人家那百畝田?”便騎馬來到段家,段瑞環卻已經死了。
來客說得有根有據确鑿無疑。
連氏正在惱怒,聽說後大喜,徑直出來高聲說道:“我現在又有兒子了!你們各人強拿去的牛馬财物,可好好給我送回來,不然,咱就打官司!”侄子們面面相觑,臉上失色,一個個借故溜了。
栾懷便更名為段懷,将家眷接了來,一塊為父親居喪。
段氏子侄們對段懷的來到,很感不平,一塊密謀要趕走他。
段懷知道後,忿怒地說:“栾家不認我姓栾,段家又不承認我姓段,要讓我到哪裡去!”忿忿地要向官府告狀。
親戚鄰居為他們排解,段家子侄才打消了念頭。
但連氏因牛馬等物都沒要回來,不肯罷休。
段懷勸她算了,連氏不聽,說:“我不是為了幾匹牛馬,心中這口氣出不來。
你父親被他們氣死,我所以忍氣吞聲,全因為沒有兒子。
現在有兒子了,我還怕什麼!以前的事你不了解,等我自己去和他們打官司。
”段懷再三勸阻,連氏不聽,寫下狀子,徑直到縣衙去告了。
縣令便拘拿了段氏子侄們,審理起這件案子。
連氏在大堂上陳述時,理直氣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