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乃複使婢抹去。
卻攜筆硯出圍牆外來,将和詩寫在牆外,卻自轉繡房去了。
再說美玉被正興叱出,心中念念想着池邊美人。
于路詢知其家是世宦,見有劉元輝老爺在家。
當時轉到寓所,明日又要複往。
其仆來安谏曰:“此等地方,一之已甚,豈可再乎。
”美玉曰:“非爾所知也。
這樣人家,有這樣女子,其胸中必有才學。
我已題詩在園中,料此女必憐而和之。
昨日雖然被他逐出,此乃無知小人,何必介意。
我此番複去,或見了他家老爺與及池邊美人,我便以才學動之。
”
于是,美玉複遊于東郊。
到了劉莊,日已近午。
走到花園門口,祇見園門緊閉。
美玉乃繞牆散步,祇見牆上有詩一首,其詩曰:
詩家常念谪仙狂,誰覺仙風到草堂。
惟有芳桃能自豔,齋心靜俟看花郎。
簾中女題美玉看罷大喜,曰:“此非池邊美人和我之韻耶?”乃取筆揮一詞,雲:
一睹仙容魂散,滿腔心事誰知。
東瞻西盼競差遲,裝聾作啞如癡。
寫畢,自語曰:“今觀此詩,足見其才與意也。
不料我美玉也有這個奇遇。
”又曰:“庭瑞、庭瑞,爾月下才女未必勝我池邊美人矣。
”
正自樂處,祇見天上陰雲密布,雷電疾作。
來安曰:“雨來了,可回去罷。
”美玉亦忙轉身。
于路且思且走,不覺風雨驟至,又無處可避,淋得遍身透濕。
不題。
卻說秀英小姐,自從和詩之後,寤寐皆想着看花書生。
又不知他題詩後,曾複來否。
正尋思間,見書房壁上挂有一副書生衣巾。
遂生計曰:“以才憐才,情所難舍,何區區守此俗規。
”遂将衣巾假扮男裝,手執小扇,由耳門而出,往城中訪美玉。
臨出門時,暗囑春香勿語。
卻說劉元輝偶自散步,來到圍牆外。
忽見牆上有詩數行,看了大怒。
又見有詞,筆迹不同,乃歸問其妻景夫人,曰:“汝女與誰有私耶?”夫人曰:“是何言也?”元輝乃将牆外之詩告之。
夫人不解,乃問婢女春香,春香詐推不知。
夫人罵曰:“使爾伏侍小姐,理宜侍坐随行,敢誰不知麼?我且問爾,小姐何在?”春香亦推不知。
夫人怒,乃以鞭撻之。
春香受撻不過,乃直言花園始末,并及男裝訪美玉之事。
夫人急得面如土色。
元輝乃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