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後人有言,況臣下乎。
伏望陛下體臣愚衷。
”帝笑曰:“卿何愚也,君與父孰尊?”秀英曰:“君則尊,父則親。
”帝曰:“卿既欲待父命,朕即傳谕卿父,以全卿等尊親之念也。
”遂于禦案上寫了聖谕。
即命大學士孫建庭,赉往湖南議婚。
當時秀與菊祇得叩頭謝恩。
帝乃還宮,百官退朝。
秀與菊轉到絲綸閣時,急得魂不附體。
敬威兄弟聞知就理,亦皆着急。
敬威曰:“今聖旨赉往湖南令尊處去。
令尊畏罪,定然奏明真情,小姐将置身于何地?”顯威曰:“事急矣,為今之計,不走何待。
今家兄現任湖南學憲,原與小姐有盟。
不如逃回湖南,暫寓舍下。
使人通知學憲,自然可解此厄。
”秀曰:“此言甚善。
”遂與菊英換了書生衣巾,帶了盤費,辭了敬威兄弟,私自出了絲綸閣。
且喜無人看見,于路直出京城,往湖南而來。
水陸跋涉,在路五十餘天,方到湖南。
遂投張村而來。
卻說昆山在家。
自從庭瑞薦其子進京去後,乃擇日與庭瑞往前陽山,祭奠父親墓道,未免修理一番。
閑暇之時,便各處訪察菊英消息。
一日,忽有親報到來。
報敬威兄弟欽點翰林學土,留京聽用。
心中大喜。
遂多以銀子打發報子去訖。
正在家中閑坐觀書,忽有二少年至,口稱繼父。
昆山廢書視之,見是菊英。
便大喜曰:“小姐來矣。
”指秀英問曰:“此位是誰?”菊曰:“此義姐也。
”遂請秀、菊坐定。
乃曰:“自小姐去後,我無處不尋。
請問小姐,許久何處安身?”菊英乃将在外遊玩,江甯考試。
以及薦入京師,得遇敬威兄弟,同在文華殿考較,皇上欽點翰林。
至于欲招驸馬,私自逃回始未,詳言一番。
昆山歎曰:“小姐如此天才,誠可惜也。
請暫居小舍,我當與舍侄商議,為小姐解此厄矣。
”
乃請秀、菊入内,見其妻郭氏。
菊英指謂秀曰:“此即妹之繼母也。
”秀聞言,遂與菊同下拜。
郭氏忙答禮,遂邀二女入房。
更換女衣,與諸家人相見。
又将在外之故與郭氏細述,郭氏歎息不已。
當下二女遂在此處安身。
卻說庭瑞正考完外府轉省,在衙中閑坐。
忽福建巡撫劉忠使人送書至,庭命請入。
使者呈上書信。
庭拆開一看,略曰:
忠本欲使舍妹以奉箕帚。
不意舍妹不守閨範,擅與遊客聯詩。
家君見詩而怒,辱妹畏怒而逃。
今将一載,杳無蹤影。
恐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