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後有小車四輪,仆從二人。
庭瑞忙向前迎接,建章下車,攜手同行,直入庭家。
禮畢,獻茶罷,建章曰:“昔在廬山,蒙兄與令妹相許,尚未妥論。
後弟在省時,定了榜眼之妹,兄所共知。
令兄賜書召弟完娶,則榜眼之妹又将置之何地。
兄有佳妹,必有佳配,何必以弟為念也!”庭笑曰:“兄以榜眼為何如人也?”建曰:“幼年學富,乃英才也。
”庭俯耳曰:“實舍妹也。
舍妹雖是女子,自小最愛男裝,即吾同鄉多不知其為女子者。
非愚不以至誠相待,實不好破舍妹行迹耳。
今在深閨,不便與兄相見,容選擇良辰為兄畢婚。
”建章聞言,舞掌笑曰:“弟與兄相處以心腹,何放置弟于夢中耶。
”自是更加歡然。
當日,設酒相待。
飲畢,遂請建章于懷遠樓中安歇。
庭瑞乃擇定吉辰,為妹子畢婚,使人往接各門親眷。
卻說二姑聞蘭英喜事,更不待接,遂乘轎而來。
及至庭家,大姑接進中堂,即使二媳出堂拜見。
少時蘭英亦出拜見,禮畢,複入房中。
時庭瑞與建章,在懷遠樓中閑坐。
聞得姨娘到了,遂邀請建章來見姨娘。
二姑見了建章,不覺放聲大哭,諸人莫解其故。
大姑向前問之,二姑答曰:“妹昔在大江口所失之子,兩朵白眉,人謂之奇兒。
妹痛恨于心十有七年矣。
今武貴人之眉,亦猶是也,目見之而淚落矣。
”
建章聞言,倒身下拜,口稱母親。
庭瑞驚問,建章泣曰:“先父方山本無子。
前告職回家,船到大江口時,弟身浮江面,有群鳥簇擁于水中。
後得先父救起,養育成人。
此蓋先父與弟言,弟實不知本來面目矣。
今與白眉及地名較之,豈非弟之母乎。
”當下遂認二姑為母,于是滿堂歡慶。
次日,夏松亦來作賀。
二姑乃将建章之事告之,夏松喜出非望。
忽建章至,二姑指謂曰:“此即爾父也。
”建聞言納頭下拜,夏松扶起,悲喜交集。
建章乃喚帶來家丁,吩咐曰:“家中之大廈及莊田,爾所盡知,可暫為撐持數年,不得荒蕪家業。
”家丁領命,辭歸南康去訖。
自是夏松夫婦得了建章,如久旱逢甘雨,陡然萬事足。
當下定了吉辰,使建章與蘭英在懷遠樓中成親。
蘭英素知雅意,建章久慕芳名。
才子佳人之境自不等于尋常矣。
滿月後遂與夏松歸家,鄉人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