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及家人共享太平之福。
後秀與菊各舉一子一女,梅香生四子,俱登科第。
萬曆十五年調庭入京,升為刑部侍郎,後宦至吏部尚書。
建章官至都察院大堂。
至于萬曆末年光宗即位,天下大亂,強寇四起,遂皆隐歸田裡,俱善終。
後人有古風一篇,以叙其事曰:
天使才星下碧空,茫茫塵世出張公。
深仁厚德周時急,正氣猶傳太古風。
誤交張宏宏嗜欲,狼心頓起夜肆毒。
傷哉含冤十三年,又見張宏閩中戮。
南康武公嗟無嗣,緻仕還鄉得奇兒。
盡心教子成大器,親眼未及看鳳池。
庭蘭攜手入泮官,翻身跳向鳳池中。
占鼈不用推移力,奪魁全憑造化工。
秀拔西江文運起,群星共聚奎垣裡。
登華秀菊及璧鸾,各逞奇才争譽美。
千裡訂婚蘭秀菊,一線姻緣多往複。
紫微省内佳偶成,懷遠樓前心願足。
夏松失子子複亨,亦能顯揚衣錦旋。
佳兒佳婦歸來日,破鏡重逢一鏡圓。
前人功業後人評,着眼看時系我情。
紛紛世事言難盡,水遠山遙寂無聲。
憑媒說合則不奇,選妃得配則更奇,布、按為媒則不奇,皇帝主婚則更奇。
小梅村成婚則不奇,紫微省配合則更奇。
妙哉!天地奇文盡在此乎。
秀、菊未字之先,已有同夫之語。
忠、庭議婚之日,又有願妾之約。
論月下之盟,則菊英在前。
論議婚之約,則秀英居先。
若其為正為側,全憑秀、菊自論,若庭瑞可以不管。
建章不知張蘭是庭瑞之妹,及其言破,方有驚奇之歎。
二姑不知建章是自己之兒,及其見眉,方有失兒之悲。
知蘭遂得蘭,知兒遂得兒,何其暢快。
忘卻一父母又得一父母,改卻一假姓又換一真姓。
木之本,水之源,至此自然而伸。
建章不落方山之手,不至身為探花。
不因兩眉之白,安得重會父母。
非蘭英之配,亦不能與二姑聚矣。
可見天下事無非自然之理。
今人修仙慕道,多不能成。
間或有成者,亦必脫凡體而登仙境。
若楊公之為人,不過忠君愛民而已。
遂能數極先知,留凡體以為神像,使人敬之祀之者,豈亦從修道中得來者哉。
肉身為神,宜乎永遠不朽。
崇祯末年,遂不留肉身于民間者,何也?蓋公為明臣,不忍見明亡,而先自去也。
正所謂與國同休耳。
于戲,楊時昌真乃明之第一忠臣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