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,豈不羞煞!我今番看了他,倒觸動了自己心思,作個準備。
如楊四前來議娶,必須預先與他論定,不得以姬妾看待,我方嫁他;不然,任他豪富,我也不貪圖的。
” 黛玉一路胡思亂想,跟着李巧玲等衆人回進女廳上面,又見蔡謙良同大夫人雙雙坐着。
喜娘攙新人過來,叩了四個頭,叫了“老爺”、“太太”,然後謙良與大夫人把新人送入洞房。
巧玲、三三等高興,随他們進去觀看,隻有黛玉氣得默默不語,獨坐在女廳上納悶,暗歎金巧林沒有眼睛,嫁與謙良這薄情人。
那知謙良将巧林娶歸,費了許多心機。
起初夫人不許,說你已有了兩個姬妾,何須再娶?謙良再三央告,方才首肯。
及至夫人應允,巧林忽扳長扳短,要怎樣的迎娶,怎樣的場面,不肯與尋常納妾一般。
謙良沒法,又向夫人央求。
夫人終不答應,執定了大小的名分。
隻得用了一個權變之計,等候巧林進了門,生米煮成熟飯,不怕他變什麼卦。
所以,在巧林前件件依允;到了當日,暗中命幾個能幹家人,在外面預備了花轎,與一切堂名、鼓手以及旗鑼傘扇、銜牌執事等類,到巧林家去迎娶。
故家中并未發轎,毫無舉動,不是我做書的漏洞,其實是謙良的計較。
既進了門,雖然熱鬧,好得他夫人在裡面,可以遮瞞過的。
況且謙良伴着夫人,斷不能分個身子,私自出去拜堂,故夫人并不疑心。
單有巧林心中難過,暗恨謙良,明知上了他的當,然到了這個地位,也教無可奈何,隻得耐住性子,做一個牽線木人,讓喜娘們牽來牽去,先拜見了謙良大夫人,方始上樓,到新房中坐下,打算過幾天再與謙良算帳。
閑話少叙。
再說黛玉悶了一回,見天色已晚,又來了陸月舫、吳莼香、陸昭容三位校書,皆獨坐着轎子而來。
因顧芸帆、呂桂全、侯祥甫等三人預先寫字條去約他們的,便知與叫局不同。
此刻已是上燈時候,裡邊八位校書聚着閑談,頗不寂寞,又約同到新房内,與巧林講話。
巧林大有不悅之色,言語中含着怨恨,大家不過問問情形,略略安慰罷了,我且慢表。
再提外面楊四在書房中碰和已經完畢,與芸帆、祥甫等衆人在那裡高談闊論,見走進一個家人禀道:“天井裡的戲台早已搭好,現在髦兒戲的班子也到了,請老爺示下。
” 因楊四是公份發起人,故來請示。
楊四聽說,拉維忠一同去看了一看,果然天井中台已搭好,旁邊一個廂房做着戲房,一個廂房是通人出入的,正廳上擺着筵席,卻空開一面,以便女客看戲。
楊四見安排齊齊,即吩咐開台起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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