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住宅,即是後來的聚豐園,現在已改為品物陳列所了。
世事變遷,令人起滄桑之感。
雖相隔得數十年,已是不堪回首。
話休煩瑣。
且說楊四到了門前,相煩管門的通報。
不一回,維忠出來迎接,請進至書房中坐下。
彼此叙過寒溫,維忠問道:“四兄近日作何消遣?可住在黛玉家嗎?”楊四道:“正是,正是。
我剛從那邊來呢。
” 維忠道:“照四兄這樣多情,勝于謙良兄幾倍。
今他把金巧林娶歸,為什麼四兄反不娶呢?”楊四道:“小弟久有此意。
今日造府,實為這件事情,要拜托我兄,到那邊去一說,黛玉的身價多少,請兄酌量,大些也不要緊,總煩我兄成全,費神走一遭,小弟不勝感激。
” 說罷,作了一個揖。
維忠連忙還揖,說道:“理當效勞。
我們是知己朋友,說什麼感激的話兒?倘有不周之處,望四兄不要見怪就是了。
”楊四道:“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,怎敢說‘見怪’兩字?種種費心,諒來我兄去說,定可以成就的。
”維忠道:“今天小弟有事,沒有工夫,明日準去。
請四兄在府上耳聽好消息便了。
”楊四道:“ 拜托!拜托!弟明晚在舍薄備小酌,務祈駕降一叙為禱。
”維忠道:“此事是否,定當奉覆,斷不稍誤。
況其中或有為難情形,還須請命施行,一準要到府的,何必備什麼酒呢?” 楊四道:“ 并非備着盛席,不過借此叙談罷了,我兄不必太謙。
” 說畢,起身告辭。
維忠也不相留,送至門外,拱手而别。
不談維忠進内,仍說楊四雇了一部人力車,回到家中,将此事藏在心裡,也不說與妻妾們知曉,專等明晚維忠到來,把這事議妥,再行宣布,以便預備一切。
此時暫把楊四擱起。
再說黛玉那邊,自楊四去後,好生寂寞。
到了傍晚時候,想起昨天的好戲,一心一意要去看,覺得牽腸挂肚,所以吃過夜飯,即帶了大姐前去,直看到十一點多鐘,方才回來安寝。
那知睡不安穩,翻來覆去,單想這個好角色,一時難以丢開。
不比昨夜有楊四陪伴,還可消釋;今宵獨宿孤眠,怎能熬得過去?好容易挨到天明,方朦朦胧胧的睡熟了。
睡至午後,被大姐阿金喚醒,覺得疲倦異常,勉強起身梳洗。
今日頭也不梳,打了一條辮子。
剛正停當,即聽下面有客人上來,隻道是楊四到此,迎出去一看,原來是柳維忠,就叫了一聲“柳老”,心中卻猜透幾分,必定楊四托他來的。
招接進房坐下,黛玉先開言問道:“柳老是難得來格,今朝勿知吹仔啥格風,拿柳老吹到仔間搭哉?” 說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