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不下了。
那知他的事實,奇奇怪怪,偏偏都在後面方是胡寶玉的正文,以上的幾回書,隻算他的緣起罷了。
這是未來先說。
我且表過。
仍說現在楊四、黛玉進了洞房,一樣挑方巾,坐床撒帳,諸多禮節,一件不缺,都稱黛玉之意。
其時各校書,如王逸卿、陸月舫、沈月春、李巧玲、吳莼香等一齊來到房中,與黛玉講話。
楊四當即退出,仍至外面,與衆客周旋了一回。
将近上燈時候,侯祥甫同着陸昭容來了。
蔡謙良卻是一人來的,并不與金巧林同來。
楊四曉得謙良的意思,大約因巧林已嫁,不能與衆校書比例,所以不帶出來。
其實今天是吃喜酒,一同到朋友人家,有什麼要緊呢?可見謙良是個不通世務的人,除去貪花好色、飲酒吃煙之外,一毫不懂,翻有許多疑忌的心腸。
若把他比起楊四來,真有霄壤之隔。
閑話少叙。
此刻李三三也到,見過了楊四,又與維忠講了幾句話,自與昭容到裡邊請坐。
維忠見三三進去,拉了楊四,走到大廳滴水檐前,看那戲台已經搭好,甚是寬闊,比謙良家裡的天井要大出一倍來,即武戲亦可以做得。
上面是五色天幔,地上鋪着五彩洋毯,兩邊出将入相的戲房挂着大紅繡花門簾,四面挂燈結彩,上上下下密密層層,照耀俨同白晝。
雖不免急就一章,然在人家也算極好的了。
維忠看過,向楊四說道:“那班角色,我交代他八點多鐘就來。
這裡擺席,也須早一點兒,讓衆客多看幾出,四兄以為好嗎?”楊四道:“甚好,甚好。
”說罷,一同入内。
維忠又要到新房中去看看,有幾位客人亦都高興,一哄而進。
楊四隻得陪着,上樓直至新房。
幸而新房寬暢,盡可容留得衆人。
衆人見新房裡面收拾得金碧輝煌,光華奪目,仿佛是瓊樓玉宇、月宮蕊阙一般。
房中擺設的器具,不是紫檀定是紅木,件件金裝玉琢,樣樣錦簇花團,說不盡的豪華,寫不盡的富麗,令人欣羨不置。
黛玉坐在床沿,見楊四陪着衆客進房,并不十分羞澀,與尋常新嫁娘不同,慢慢立起身來,低垂粉頸,微啟朱唇,各叫應了一聲,依舊坐下。
衆人看黛玉,更覺豐姿妩媚,對之魂銷。
忽見一個喜娘端着一盤茶放在台上,說道:“各位老爺笃請用茶 。
”衆人看那喜娘,不過二十餘歲,頗有幾分姿色,大家也不吃茶,就與他調笑起來,捏手捏腳,鬧得不亦樂樂。
正在這個時候,進來一個家人,向主人禀道:“戲園裡的班子已到,廳上的酒席也擺好了。
” 楊四問道:“裡面待新人的酒席可曾端整了嗎?” 家人答道:“ 早已停當,連堂名也在那裡伺候了。
”楊四聽了點點頭。
衆客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