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山是個武角色,不肯十分鞠躬盡瘁,雖勝于楊四幾倍,卻有時要推托不來,所以黛玉有心要再姘幾個,始不負我楊家出來一番。
那一天,黛玉又去看戲,見戲單上新來一個名角叫做楊月樓。
及至看到他出場,果然人材出衆,相貌超群,而且武藝又勝人一籌。
卻與月山合串一出武戲,相形之下,月山遠不如月樓。
遂将愛月山的心,移到月樓身上。
但初次見面,難以下手,究不知情性如何,得能如我願否?一時又胡思亂想起來。
當夜歸家,雖月山前來陪伴,終覺無情無緒,心上丢不開去。
從此後天天看戲,要想将媚術勾引月樓。
那知月樓不須勾得,自有吊膀子的手段,膽量比月山更大。
雖在那裡做戲,一雙眼睛隻向包廂裡溜去,見黛玉夜夜到此,一切舉止行動,既不像人家人,又不是局上,但猜度上去,決定是個淫賤尤物,可以勾搭得動的,不然,為什麼對我眉來眼去呢?故月樓在演劇之時,愈覺賣弄精神,看得黛玉神魂颠倒。
那夜回去,即與阿金商議此事。
阿金起初故意為難,後來黛玉再三央懇,又許了他多少東西,方才應允。
說道:“倒是一樣勿穩當,格件事體撥勒月山曉得仔,吃起醋來末那處嗄?”黛玉道:“奴是昏脫格哉, 搭奴想想主意看 。
” 阿金道:“ 主意是有一個勒裡,眼睛門前,隻推托勒裡生病,讓我對俚去說,叫俚來,如果俚 來望 , 困勒床浪仔,隻說發肝氣肚裡痛末哉。
” 黛玉道:“ 格格主意不過一時之計,終勿能長遠格 。
” 阿金道:“ 起初末實梗,原勿是長遠格呀。
奴還有一個道理勒海來,心急,聽我說 。
前月月山問 要借二百塊洋錢,奶奶是應酬俚格。
故歇亦開口要借一百,還 答應俚格來。
據我意見, 要搭俚斷格, 現在 借撥俚,俚就勿高興來哉。
我老實對 奶奶說仔罷,格套戲子,有心搭 要好,無非想兩個銅錢 。
借撥俚末呒啥,如若勿借,馬上就搭 斷絕。
我看見仔幾化哉。
”黛玉道:“ 格閑話是勿差,隻怕俚曉得仔格樁事體,吃起醋來,弄得動刀動槍,叫奴阿要吓殺介!” 阿金道:“ 勿要緊格,我下文還有法子勒 。
若然弄到動刀動槍,格是真真呒法,大呒趣哉!奶奶吓,做到格種事體,一末要膽大,二末多費幾百洋錢,包我身浪,太太平平,一貼平穩散,半點風險呒不阿好?” 黛玉道:“ 格法子,說仔半日,仍舊細細教說出來,叫奴哪哼安心呢?至于銅錢銀子,奴是勿惜格,隻要成功就是哉。
”阿金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