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之術,成就自己的金丹,勢必遭受雷劫,依然身死,把千年所煉之道術,付諸流水,怎能夠位列仙班,得成正果呢?雖寶玉并不是狐狸投胎轉世,又不是狐狸幻化人形,然有狐狸的性質、狐狸的媚術、狐狸的淫心、狐狸的害人,真是一個人中的狐狸。
其後有效學他的,如“四金剛” 等一班淫妓,隻算是狐子狐孫罷了。
故胡寶玉不得以尋常之狐相比,須稱他“ 九尾天狐” 方為的當。
諒看官們定不河漢斯言,說我做書的太覺唠唠叨叨,過于煩瑣了。
此刻書中先說朱子青到了來日,候至三四點鐘,換了一身全新衣服,獨自一人坐着一部包車,來到寶玉家裡。
卻值寶玉梳妝乍畢。
為因昨天辛苦,故爾起身甚晏。
一見子青已至,忙叫一聲“朱大少”,請子青在廂房中坐下,殷勤了一回,喜得子青癱化了身子,隻是嘻嘻的笑,拉着寶玉問長問短。
寶玉對答如流,心中卻在暗算,曉得子青是個戶頭,用斧頭斬得動的。
隻不知他脾氣如何,可是一位出錢施主?待我用一套柔軟工夫先去籠絡他,即使鄙吝的,也要叫他情情願願,将銀錢送上門來。
故對子青嬌聲軟語,與他裝煙倒茶,件件都是親手,拍得馬屁滴溜滾圓,其實要想在他身上發一注小小橫财。
子青那裡知道?隻當寶玉真心相待,有意于他,所以快活到極處,不知怎樣才好。
閑談到上燈時候,胡士誠、郭綏之以及張、李、王等三位不先不後的來了,進房與子青相見,士誠先問道:“子青兄來得早吓,為什麼不到我家裡,與我一同來呢?” 子青剛要回答,即聽綏之說道:“ 他好像一隻饞貓,見了一條腥氣的魚,要想獨吞下去,所以一早瞞着我們偷到這裡來呢。
”子青聽了,伸手把綏之打了一下,笑罵道:“你真是個狗嘴,生不出象牙來。
如果我一人想偷,何必約你們到這裡相叙?這句話,豈不是你差了嗎?”綏之道:“ 你說我是狗嘴,卻不甚切當。
像你喜歡偷吃這塊肥羊肉,那才是個狗嘴呢!” 二人你說我,我說你,說個不了。
士誠恐他們認真,弄出事來,在旁止住道:“你們再要多講,恕我不陪了。
” 寶玉也道:“ 兩位大少專門說笑話,講得隻怕嘴幹哉,阿要用口茶罷?” 說着,親手倒兩杯茶過來。
兩人接了,方才不語,彼此付之一笑,與衆人閑談了一回。
子青聽報時鐘已鳴八下,即吩咐端整擺席。
寶玉也交代下去,霎時擺設停當,遂請衆人入座。
士誠等一一坐下,子青坐了主位,請問衆位叫局,大衆并不推辭,各各寫了局票。
子青取來觀看,士誠叫的是沈月春,綏之叫的是陸昭容,其餘叫的是無非吳新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