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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第十四回 郭綏之歡娛戀寶玉 朱子青懊惱失珠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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勃,與衆客高聲豁拳,打了一個竹節關,足足消去二三十斤酒,彼此均有酒意。

    惟士誠吃得尚少,最為清醒,取出金表一看,已有一點餘鐘,便向寶玉要飯。

    寶玉又勸了幾杯酒,見衆客都要用飯,方喚娘姨等取飯上來。

    有的吃了一碗,有的吃不下了,各各起身,向綏之道謝,撤席散坐,均因時候不早,先行告辭去了。

    隻剩綏之、士誠兩人。

    士誠橫在榻上吃過了幾筒煙,見綏之醉眼模糊,有我醉欲眠之态,就說道:“我也要回去了,你可是住在此間嗎?”綏之不好意思答應,詐醉三分,懶懶的答道:“待我略醒一醒,也想要回去的。

    ” 士誠極其知趣,聽他口氣,明明不去的了,便辭了綏之,獨自歸家,不提。

     且說寶玉送過士誠,回進房中,綏之道:“我今天多吃了幾杯,覺得頭疼腦脹,身子疲倦的狠,此刻就想回家去睡了。

    ” 口中雖然說着,身子卻是不動,要等寶玉相留的意思。

    寶玉早已明白:“ 吃醉仔酒,哪哼好轉去介?奴勸客氣哉,就住勒間搭仔罷。

    ” 綏之聽了,猶如得着将軍令一般,唯唯答應。

    要曉得今夜的情景,兩人怎樣的同睡,怎樣的恩愛,怎樣的歡娛,諒看官們都是内家,想也想得出,描也描得出,不須在下細說了。

    昔筆花生有一首七言律句,單志今夜兩人之事,其詩曰: 綏綏喜得一雄狐,似漆如膠興不孤。

     戲水鴛鴦空羨慕,穿花蝴蝶假歡娛。

     帳中春色銷金鎖,枕上恩情寶玉呼。

     禁锢經年從此始,廬山面目忽然無。

     一宵已過,又到來朝,雲雨初收,日光照檻。

    兩人在枕上唧唧哝哝,講了一回親熱的話,方各起身梳洗。

    等到午餐之後,無非遊園、坐馬車,以及看戲、吃大菜諸類。

    一連住了半月,那一天,綏之接讀家報,悉母親病重,叫他速回廣東。

    綏之沒法,隻得與寶玉作别,訂定來春返申。

    寶玉知難挽留,依依相送,任他自去,我且慢表。

     再說朱子青自從在寶玉家擺酒,與綏之吃醋翻面,雖經寶玉調停,當時即波平浪靜,言歸于好,然不免胸存芥蒂。

    是夜歸家後,想起綏之辱罵,則憤恨異常;回念到寶玉身上,則又戀戀不舍。

    所以到了明天,綏之那邊決意不去應酬,獨自往别處頑耍。

    挨過了幾天,打聽得綏之住在寶玉家裡,未便前去。

    又過了七八日,正是重陽佳節,有幾個朋友請子青至李巧玲家飲酒,子青實在記念寶玉,就叫寶玉的局。

    寶玉正因綏之返粵,楊月樓也不來家,晚上甚是寂寞,雖生意頗佳,尚可供寶玉的揮霍,但往來客商之中,并無一個可意人兒。

    今子青前來叫局,縱不合寶玉之意,遠不及綏之面貌,然比尋常客人,稍勝一籌。

    将來在他身上,可以發一注小小橫财,故寶玉欣然出局,到子青那邊侑酒。

    子青問起近日綏之情形,寶玉即将綏之往廣東各節,略述幾句。

    又假說綏之毫無情義,與我交好甚是平常。

    聽得子青頗為得意,等不及散席,即與主人告别,跟了寶玉歸家。

     寶玉格外優待,甜言蜜語,親熱萬分,騙得子青骨軟筋酥,渾身癱化,不知怎樣才好。

    閑談到一下多鐘,子青猶坐着不走。

    寶玉雖不歡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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