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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第十七回 十三旦應聘返京師 胡寶玉束裝遊廣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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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’ 俚說道:‘ 今朝是禮拜,上台去做日戲哉。

    ’我便問俚:‘ 十三旦住勒啥場化?’ 俚就指指格邊,說:‘ 也住勒間條弄裡,隔得四家人家。

    ’ 我細細教認清爽仔,要想走哉,俚倒拉牢仔問我,說:‘ 來看倪主人,阿有啥事體佬?’ 我隻好瞎說兩聲( 讀生),說:‘我現在勿登勒胡家(讀夾)裡哉。

    我故歇從城裡出來,路過間搭,格落望望唔笃主人家呀!既經勿勒屋裡,我也勿進去哉,搭 改日會罷。

    ’ 我就此脫身轉來,走到半路浪,吃力得呒淘成,亦碰着仔一個親眷,拖我去吃茶,我借此歇仔一歇,所以轉得晏仔點哉。

    ” 寶玉道:“勿撥月山曉得,總算還好。

    倒是一樣勿湊巧,夾忙頭裡,明朝夜裡有客人擺酒,隻好後日去請俚格哉。

    ”阿金道:“請末明朝去請,約末約俚後日阿好?” 寶玉道:“蠻好蠻好。

    諸事才托 末哉。

    ”當夜别無書說。

     到明日午餐時,寶玉起身,阿金已去請過,歸來回覆說:“十三旦見仔 格帖子,一口應承,準定明晚十一點鐘赴約,決不放生格。

    ” 寶玉滿心歡喜,撇去愁煩。

    當日應酬馬姓客人,開筵侑酒,卻不是書中的關節,不須細叙。

    單說下一天,寶玉濃妝豔抹,打扮時新,等候十三旦到來,暢叙歡情。

    惟日間尚是悶悶,隻恨初夏晝長,太陽不肯下去,月亮不肯上來,仿佛度日如年。

    好容易挨至晚上。

    先命阿金端整了消夜酒菜,以備對酌談心。

    自己用過夜膳,刻刻向鐘上觀看,曉得十三旦到此,必定在散戲之後,又交代阿金在樓下守候。

    看看敲過了十一點鐘,寶玉心如火熱,好像熱石頭上螞蟻一般。

    正在盼望之際,忽聞阿金說話,一路上樓而來。

    扶梯上有兩人腳步聲音,諒必是心上人來了。

    起身向房門口探望,果然是阿金引着十三旦上樓,不好意思迎接,将身退縮,讓他二人進房。

    阿金在前笑喚道:“ 格心浪人來格哉!” 寶玉老着臉,上前相見。

    彼此觌面,無非各道相思,并言愛慕。

    在下做到此間,隻得粗枝大葉的表過,若細細的描摹起來,一回書也寫不完。

    但妓女姘識戲子,已屬穢亵不堪;倘再一一叙說,豈不污我這枝筆嗎?其時我有一個朋友,向我駁道:“ 你既然怕污筆,該把這件事删去,才是正理呢!”我答道:“那又不能。

    ”寶玉是姘戲子的鼻祖。

    上海這個風氣,确是他一人作俑開出來的,故克享“九尾狐”的美名。

    我若曲為隐諱,則前集姘月山、月樓等事也可不載,然胡寶玉的淫賤怎能顯得出呢?如此一想,卻又不能不載。

    載而勿詳,并非我做書的偷懶,諒看官們也原宥的。

    話休煩冗。

     且說此時寶玉與十三旦兩情愛悅,飲酒開懷,挑燈叙話。

    少停鴛鴦作對,蝴蝶成雙,已遂于飛之願,得聊并蒂之歡。

    有詩為證: 今宵狐兔喜相逢,共上巫山十二峰。

     好夢難長嫌夜短,醒來空自兩情濃。

     一宵晚景已過,兩人醒來,不覺日上三竿,鐘敲十下。

    在枕上喁喁私語,無非是海誓山盟。

    但十三旦聰明伶俐,頗有深心,雖與寶玉交好,卻有許多話兒不肯明言,因未知寶玉的情義,故僅用些柔媚工夫,試探他平日行為,可稱得寶玉的敵手。

    此刻見時光不早,要緊起身去了。

    寶玉猶款款相留,十三旦道:“此間雖屬不妨,究竟耳目衆多,有客人往來的。

    倘把此事傳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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