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的。
以後我們隻好棄行(讀杭) 了。
” 衆人聽說,也都贊寶玉聰明伶俐,朝芬更是誇不絕口。
話休煩絮。
這局天九,直打到八點多鐘方才結帳歇手,朝芬與德雷赢的。
祖梅道:“朝翁今天大赢,應該謝謝寶玉呢。
” 朝芬道:“ 該謝該謝,就是德兄也當謝他。
你道對嗎?” 于是朝芬、德雷各在赢帳中折出兩份送與寶玉。
寶玉正當稱謝,聞樓下高喊“客來”,即見方才所請的客人陸續而至。
寶玉周旋其間,狠是忙碌。
招呼方畢,接連又有客到。
雖有朝芬、德雷兩位主人與衆客相叙寒暄,寶玉終須上前酬酢,問問各人的尊姓。
忙到将近九下鐘,朝芬見客來齊,即便吩咐擺席。
一時大姐、娘姨、相幫等輩,各聽寶玉指點:先在房中擺了兩桌,又在中間對面房内各設了兩席。
不消片刻,都已擺設整齊,即向兩位主人請示。
今晚朝芬四台,占了正房中間;德雷兩台,隻好在對面房内。
幸而都是至交,并不争競。
兩主人各請衆客入席。
朝芬在正房中相陪,中間兩桌托選仁代作主人,德雷自然在對面房裡陪客,不須細說。
惟寶玉往來三處敬酒,篩過了一巡,先在朝芬背後坐定,度曲侑觞。
他處命阿珠等照料。
此際樓上三間一共六席酒筵,熱鬧異常。
兩邊主人又發起叫局,衆客個個樂從,各寫局票,足有三十餘張,花船中的妓女十居八九。
一總拿下樓去,立命鼈腿等分送。
好得都在大沙頭一帶,相離不遠,無須尋覓,叫之甚易,所以不到兩刻工夫,三十幾個妓女先後均至寶玉家中,這個是正房裡的,那個是對面房中的,還有幾個是中間的,各歸衆客自認,霎時把三間樓面擠得滿滿。
笙歌疊奏,弦索齊調,和着那三處的豁拳聲、樓下天井内的廣東堂唱聲,鬧成一片,可稱極一時之盛。
然前集寶玉在三馬路懸牌與此大同小異,故在下不再累贅,草草表過就算交代了。
且說寶玉在朝芬背後坐了一回,又至德雷處略坐片刻,中間也不免稍稍勾留。
這個時候可惜沒有孫行者的分身法,拔下幾根毫毛,變成三個寶玉,分作三處陪客,所以往來酬酢并無片刻空閑。
直等到衆妓散去,中間兩桌上的客人先行撤席辭歸,隻有選仁未去,還到朝芬席上豁拳轟飲,以博朝芬之歡。
德雷那邊一班客人也因時候不早,均向主人告别。
德雷餘興未盡,亦然搬了過去,與朝芬賭酒猜枚。
好得朝芬這裡,客人也走了幾位,單剩朝芬、德雷、祖梅、選仁等賓主六位聚在一處暢飲,寶玉方與衆人說說笑笑,在旁不住的篩酒,獻盡殷勤,極盡媚态,使朝芬等樂而忘返,不覺報時鐘已敲兩下。
朝芬飲酒過多,醺醺大醉,已是語言蹇澀,兩眼朦胧,身子難以起立。
德雷等衆人雖已半酣,卻還清醒,見朝芬醉得如此,便起身向他告辭。
朝芬閉着眼睛,糊裡糊塗的說道:“ 時尚早哩,我們再豁三個搶三罷。
”說完,便呼呼的打起昏來。
德雷等隻得向寶玉說道:“ 大人已經睡熟,快扶着他到床上去罷!我們因時不早,急欲要回去了。
” 寶玉挽留道:“夜深哉,各位大少笃勿嫌龌龊,阿要住勒裡仔罷?橫勢間搭房間多呀。
”德雷同那兩個客人執意要走,寶玉也不再阻,隻得說幾聲“ 對勿住”,送至樓梯跟首,由他三人乘軒而去,不提。
其時祖梅、選仁因是步行來的,故此答應住下。
寶玉一面喚阿珠等攙扶朝芬上床,一面命娘姨在對房打掃床帳,好讓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