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昏勒裡哉!奴出生出世, 吃歇格種吓頭。
格落剛剛火旺格辰光,俚笃問奴搬啥物事,奴一句才回答勿出,隻好讓( 讀釀) 俚笃瞎搬一泡。
奴也想拿點勒走,倒說急昏仔,别樣才想勿着,單單想着仔一串康熙大白銅钿,皆為仔奴心愛格落。
一徑放勒床門前抽屜裡格。
奴勿管值銅钿勿值銅钿,拿着仔就跟俚笃下樓。
想阿要笑話佬?” 芸帆道:“幸而沒有燒過來,不然,你的貴重物件豈不盡付一炬嗎?” 月舫道:“好是還好,虧得奴格首飾拜匣倪阿二才曉得格,已經替奴拿格哉。
不過零零碎碎格末勿知要失脫幾化得來!故歇阿彌陀佛,一來靠天老爺保佑,二來大少笃一淘勒裡,搭奴定仔主見,單吃仔點虛驚,總算小事體。
格落過脫兩日,奴想要打一壇火醮,帶道謝謝各位大少笃。
唔笃要來賞光格 !”芸帆點點頭。
芷泉道:“不用你謝,你且喚他們燙酒,端幾樣熱菜來,我們要重張旗鼓了,斷不因受驚減興,方見我輩的鎮靜工夫呢!” 月舫道:“奴好像肉骨頭敲鼓———弄得昏咚咚格哉!搭顧大少講仔閑話,連酒菜才忘記脫,真真對勿住 !” 說着,見大姐、娘姨等均不在側,便高喊阿二道:“阿二, 倒好格,大少笃勒裡, 哪哼好走開介?”
叫喚未畢,阿二已跨進房門,即說道:“我勿是去看好看呀,皆為下去拿酒,看見廚子才勿勒浪,格落我差相幫笃去喊。
就勒下底等仔歇,故歇虧( 讀區) 得來格哉,小菜勒浪燒哉,酒末我帶仔上來,請大少笃阿要先用罷?” 芷泉道:“也好也好。
芸兄的煙可曾吃足嗎?” 芸帆聽了,即從榻上坐起,與衆人一同入席,仍照原位坐下。
月舫在旁斟酒,各飲了一杯。
蔭明便伸手取過酒壺,連篩三杯,與月舫壓驚。
月舫飲訖,謝了一聲。
芸帆忽指着魯卿說道:“今夜帶累月舫受驚,其實都是他不好,說什麼火燒屁股,分明被他咒出來的。
應該另罰他一台酒,替月舫壓驚才是。
” 月舫道:“劃一劃一,是俚說過格。
格張嘴啥落能格毒佬?”魯卿道:“你們上我的船,要硬罰我一台酒,這倒不妨;若說對面那場火,冤是我咒出來的,我有些不願罰了。
” 月舫道:“ 顧大少說罰 一台酒,還是便宜( 讀熱) 格來。
照奴格意思末,實頭拿格張毒嘴,用張屎草紙揩一揩末好。
” 說罷,微微一笑。
魯卿道:“你說我嘴是毒的,一定是與你睡覺沾染過來的。
” 月舫不等他說完,就舉手向他頭上連打了兩下。
芸帆喝彩道:“打得好,打得妙,打壞了也不要緊,有我呢!”魯卿恨道:“ 都是你挑撥弄火,害我打這幾下,還要連聲的喝彩,說‘打壞了有我’。
我與你決不幹休的。
”芸帆又笑道:“你自己回答得不好,惹他打的,幹我甚事?況又說什麼挑撥弄火,更是不吉利的話,極該再打兩記,再罰一台酒呢!” 芷泉恐魯卿要認真,笑道:“ 你們說說也夠了,魯卿這張嘴,仿佛《 雙金錠》 彈詞上的戚子卿家小二,慣說那不吉利的話,實則出于無心。
月舫你饒了他罷,罰他擺一台酒,與你消消氣如何?”魯卿聽芷泉說了,也就應允。
月舫卻笑而不語。
魯卿道:“你打了我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