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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第三十一回 施慷慨璧還下腳銀 恣淫欲浪費纏頭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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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,故将一雙眼睛對着道誠看了一看。

    道誠怎麼不懂?隻把頭點了幾點,似乎說道:“你不要管他,他在着迷之際,即使攔阻也不聽的,倒不如慨然答應的好。

    ” 士誠會意,答道:“我是與寶玉頑笑,何嘗動什麼真氣?怎要費史兄的鈔,明夜請我們兄弟吃酒呢?” 發賢道:“ 隻有一件事,還要費我兄的心,代邀幾位朋友才好,不然,隻有現在三人,怎吃得下這一台酒呢?” 士誠道:“這個容易,自當代勞。

    ”說着,又向寶玉囑咐道:“明晚史大少要在這裡擺酒請客,可取筆硯過來,讓史大少開一張菜單,預先好定下去呢。

    ” 誰知寶玉不甚願意,并不貪圖他照應,因看出發賢舉止行為,不像是個有錢的富商豪客,又非膏粱纨 子弟,且品格粗疏,相貌卑陋,一無可取,料定将來必然漂帳,本想用言推托,死了他一片癡心,既而轉了一念,士誠面上不好看相,譬如我結交他一台酒,究屬有限,落得做個人情,慷慨應允的好。

    你想寶玉這雙眸子,利害不利害?所以,海上花從中獨推他為斫輪老手,操縱有術,措置裕如,洵足當“九尾狐”三字名稱。

     閑話少叙。

    斯時寶玉雖然答應,卻不向發賢稱謝,僅喚阿金取過文房,端整在桌兒上面。

    發賢不會點菜,也托士誠代寫畢,又講了一回閑話,見阿珠端了便夜飯進來。

    寶玉請三人用酒,惟與士誠應酬敷衍,也不十二分親熱。

    士誠已知其意。

    隻有發賢開懷暢飲,以為此刻這席便夜飯,定是為我而設的,縱面子上未免與我疏淡,大約因初次會面,有些不好意思罷了。

     少停三人用過酒飯,聞有人叫寶玉堂差,士誠就拉着發賢、道誠回去,發賢依依不舍,猶向寶玉謝道:“今夜蒙賜酒飯,多謝多謝,驚吵驚吵。

    我們要去了,同你明日會罷。

    ” 寶玉聽了,一發可笑,從未聞堂子中頑耍,用着“驚吵”兩字,故覺得新鮮異常。

    寶玉不便以言相答,惟送他們三人至樓梯跟首,說幾句“ 待慢,對勿住” 的套話。

    發賢又想要開口,被道誠拉了一拉,方才止住,跟着士誠等走到門外,各雇了一部人力車回去。

     不談士誠歸家。

    且說發賢與道誠回店,已是十一下鐘了,彼此安眠。

    别無緊要書說。

    到了明日午後,又向經手說了兩句鬼話,仍同道誠來至士誠家中,即問今夜客人可曾代邀幾位?士誠道:“這到不須慮得,少停到了寶玉家,由我出面,寫幾張請客條,差相幫各處一邀,諒有幾位來的,此刻何須急急呢?”發賢唯唯,就要拉着士誠前往,士誠因時尚早,推說更換衣服,進裡邊俄延了半晌,方始出外,與發賢、道誠齊至寶玉那裡。

     寶玉不過照例接待,因發賢甚是惹厭,故不與他相親相近,僅靠着士誠講話。

    偏是發賢毫不知趣,硬軋在中間插嘴,而且三句不離本行( 讀杭),别人尚沒有問他,他就說今日洋錢行情,是七錢三分四厘一毫二忽半,今日洋錢兌價,衣牌一千另四十文,市價一千另二十文,早把那錢猢狲的原形現了出來。

    聽得士誠狠不耐煩,暗暗懊恨:既然你愛說本行生意,也該說得大些,或彙兌,或銀拆,不是數萬,定是數十萬,方才場面闊綽,像在上牌子的錢莊内做大夥計的。

    不然,單講那洋價若幹,錢串若幹,分明是小錢店的口氣,豈不被人看輕嗎?今他全不知覺,向着我與寶玉面前剌剌不休,當作口頭的談風。

    我料寶玉必然厭惡,否則今晚他做主人,寶玉豈有與他疏遠之理? 士誠正在心中轉念,忽聞寶玉說道:“ 胡大少,奴有一句閑話問 ,跟奴間搭來 。

    ” 說着起身走入後面小房間内去了。

    士誠随後也到裡邊。

    寶玉說聲“請坐”,即問那史發賢的行徑,究竟作何生理?你怎樣認識他的?士誠并不隐瞞,說:“你是聰明人,難道聽他的出言吐語,還不知他吃什麼飯的嗎?”寶玉笑道:“阿是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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