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極;佩服佩服。
好在敝東天天看報的,必然上這個鈎兒。
待弟述與小紅聽了,準後日到尊寓奉謝,斷不失信的。
”祥甫道:“不必,我們後日下午四點鐘,仍至這裡相會罷,此刻我還有些俗務,恕不奉陪了。
”趨賢道:“我也要走了,後天先到先等。
”說着,付了茶資,一同下樓,出了店門,彼此拱手而别。
單說趨賢興匆匆到了小紅家裡,就把祥甫所定之計講給小紅聽了,又向小紅索取祥甫謝儀,小紅應允事成準付。
趨賢不便現要,隻誇張了一回自己央人的功勞,方出了小紅家,再到沈三府上去傳信。
卻巧沈三悶坐在家,未曾出外,見面之後,并無客套。
沈三急問此事辦得怎樣了?趨賢道:“恭喜三兄,賀喜三兄,此事已有八九了,再過三天,可以獨占花魁了。
恐兄懸望,故特先來報知。
但弟受了三兄重托,真真用盡心思,拌幹唇舌,奔斷腳筋,方得有此好消息送與三兄聽呢!” 沈三謝道:“ 費心費心,感激之至。
但未知怎樣一個計較,才能夠拆散他們的美事,還請老兄細說一遍。
”
趨賢面有德色,先把自己打動小紅的話道了詳細。
末後提及遇見祥甫定計,尚未說出那如此這般來,沈三忽搶着問道:“ 此計穩不穩嗎?” 趨賢道:“ 不用性急,待弟講出來,就曉得了。
據他說,明日将小紅登報,捏造他新近與馬夫親熱,有不可告人之事,使申觀察見了,必然始而疑,繼而怒,不要娶小紅作妾了。
惟祥甫設此妙策,也該送些謝儀才是呢!”沈三點頭道:“ 極該極該。
但計雖甚好,不免壞了小紅的名譽了。
” 趨賢笑道:“他做妓女的,貴重什麼名譽?況有你這大老官照應,還愁生意冷落嗎?”這兩句話,拍得沈三分外得意,就說:“你與祥甫的酬勞,準後日一并交你便了。
”趨賢連連稱謝,又坐談了一回,見天色已晚,遂即告退,回轉公館。
申觀察卻出外應酬去了,及至歸來問起此事,他早預備着鬼話搪塞,不必細表。
單說次日趨賢早上無事,在公館用過午膳,方換了一身簇新的衣服,雇了一部人力車,來赴寶玉遊園賞菊之約。
此時不過一下多鐘,寶玉已經打扮舒齊,專在那裡等他了,一見趨賢已至,便道:“倪阿要就去罷,今朝是重陽登高日( 讀熱) 腳,比往常要早點格。
” 趨賢道:“ 我到這裡,見馬車已在門前伺候,曉得你等得性急了,我們立刻就走,到那邊去細談罷。
”寶玉點首稱是,遂即帶着阿金、阿珠與趨賢一同下樓,至門外上車。
四人對面坐定,,就此車辚辚,馬得得,一徑向老閘橋徐園而來。
不消兩三刻工夫,早見園門上的橫額,刻着“ 徐園” 兩個篆字,當即停車。
先跳下一個馬夫,拉住嚼環,四人徐徐而下,緩步共進園門。
因來得尚早,并不擁擠,一路走入,一路觀看,見那滿園秋色,大有潇灑出塵之想。
趨賢在前引領,到了鳳儀水閣之前,便問寶玉道:“我們可要在此泡一碗茶,略坐一坐再往各處細細遊玩罷。
” 寶玉唯唯,步進水閣,見中排列着許多菊花,黃的、白的、紅的、紫的,深淺不同,濃淡各别,都用着博古細窖的磁盆,紅木紫檀的花幾,高高矮矮,密密層層。
雖不知各種的名色與各品的貴重,然身入其中,覺眼前彩色紛披,鼻觀幽香暗襲,使人俗慮全消,不作繁華之夢;名心頓淡,獨留隐逸之風。
有一首絕詩為證:
淺深相間紅兼紫,濃淡鹹宜白與黃;
到此疑遊陶令宅,四圍秋色送秋香。
寶玉細細看了一遭,十分贊美。
又見居中擺着一席酒筵,旁有一人看守,大約是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