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幾杯酒。
主人又開言道:“我們舉行這事件何不趁菊花未謝,就在這幾天内,擇一日子邀他們呢?” 芷泉道:“很好很好,就定本月十五舉行,取花好月圓之意。
但預先須派一張傳單,寫明原委,關照他們,因内中有許多校書僅知其名,未睹其面,若不如此,恐他們疑惑不來,以緻滄海遺珠。
”說到其間,回頭向祥甫道:“這傳單一事,費了你的心,寫一寫罷。
寫好了待我看一看,或有遺漏,再行補入,然後差人分送各處。
但不知你肯效勞嗎?”祥甫道:“ 有什麼不肯?隻是有名的校書約有幾十個,都據我曉得的,還有許多,卻不知道呢。
況這幾十張傳單,單叫我一個人寫,也頗費力,倒不如我與芸帆分任其事罷。
” 芷泉道:“ 我總算托定了你,你去托芸帆,我卻不管了。
” 芸帆笑道:“ 祥甫不論做什麼事,必定要拖着我。
我幫你寫倒不妨,隻是傳單的底子,要你做的。
恐不說明白,停停都推到我身上來,因從前上過好幾回當,所以此番要與你講定的。
”
祥甫正欲回答,芷泉先說道:“這是頑耍的事,你也太頂真了,況我們到了這日,大家都有差使,你同諸位盤問衆妓的姓名、籍貫、年紀,因其中間有不認識的,或認識而不知籍貫、年歲的,問明之後,均須登入帳簿。
帳簿由祥甫專管,我與主人品評優劣,辨别妍媸,最佳者即在該校書姓名上加上三圈,稍次的兩圈,又次的一圈,其餘有名無實,姿首平常的,俱不加圈,不入豔史。
圈定後,聽其散去,方始我們再細細考訂,不須分什麼名次,單将三圈者為上選,兩圈者為中選,一圈者為次選,重行錄出。
凡入上選之各校書,均作一絕以代評贊,以下中選、次選隻寫評語及籍貫、年歲。
但作詩加評,非一時可以立就,須竭兩日工夫,抄寫整齊,始付手民排印,分送入選各妓。
如此辦法,各位以為好嗎?” 衆人聽說,無不樂從。
此時蟹已食畢,酒已盡量,事已講妥,期已訂定,芷泉取出金時計一看,不覺已過八下鐘了,洗手揩面之後,先自出席告辭。
衆人亦起身謝擾,主人也不再留,相送一衆出園,臨走之際,惟重申十五之約,早些來園叙話。
芷泉等唯唯答應,各自散歸,不表。
書中有話則長,無話即短。
倏忽之間,早又是十五那一天。
祥甫、芸帆已于前兩日将傳單寫好,一共有五十餘張,當交芷泉過目,見都是海上有名人兒,雖知遺漏尚多,卻無十分有名的在内,所以略補幾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