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丢去題情、徒事渲染的道理。
不然,随意揮灑,但寫花叢之熱鬧,忘卻此書之定名,即做數十集、數百回,亦非難事,然不值識者一笑,何足取哉?在下有鑒于此,故将上節表明,就算交代,要講那寶玉思想十三旦一事。
按十三旦自二集出現後,與寶玉交好未久,遽爾應聘返京,雖有一年相見之約,無如天南地北,海程迢隔,魚沉雁滞,音信莫通,以緻寶玉不獲如願以往,且事隔數年,相思之念漸淡。
然藕斷絲連,情根未絕,往往觸之即動,故自徐園登高回來,見了秀林的茱萸香囊,觸動曩事,遂相念十三旦不置,仿佛死灰複燃,重高熱度,眠思夢想,夜卧難安。
一來因十三旦年輕貌美,性格溫存,遠非他人所能比拟;二來與十三旦新歡未永,旋唱骊歌,不比黃月山、楊月樓之恩盡義絕,割斷情絲;三來近數年中,所姘識的人,除在前郭綏之等外,如張仲玉、洋人恩特輩,差強己意,但旋合旋離,均不過數月交情,其餘等外,如張仲玉、洋人恩特輩,差強己意,但旋合旋離,均不過數月交情,其餘等諸自桧以下,更碌碌不足齒及,僅借此為救急之用,并無一個可意人兒。
所以時常難免獨宿,受那半床衾冷之苦,否則寶玉最喜棄舊憐新,如何單單想這十三旦呢?今有此三來的緣由,書中若不詳細表出,則此番寶玉拟欲北上,找訪十三旦一節,豈不突如其來嗎?
閑話少叙。
且說那一天寶玉見芷泉傳單,知是修《花叢豔史》,與秀林同赴徐園,當日歸來,并無别事。
過了幾天,祥甫已将豔史印成,遣人送至寶玉處。
寶玉開銷了四角小洋,同秀林翻閱豔史,見自己列名上選,秀林在次選之末,也算是後起之秀,正商量備酒請客,張揚名譽,忽來了幾個打茶圍的客人,一聞此事,便竭力報效,定明晚擺一席雙台酒。
寶玉謝還未畢,又聽得鈴聲亂響,接連來了幾位熟客,内中有一位做秀林的,就請他們在秀林房中坐了。
這班客人是在别處茶圍見了豔史,特地趕來道賀的,也約明晚在寶玉房裡吃酒,後天替秀林開筵,寶玉、秀林稱謝不疊。
少停兩邊客人都去,已是上燈時候,黃芷泉同着祥甫、芸帆前來走訪。
寶玉、秀林更殷勤款待,謝他舉拔,留着用了小夜飯,又囑芷泉等明夜早降,另備小酌奉酬。
芷泉不要寶玉破費,翻允擺了一台酒。
寶玉甚是感激,謝了又謝。
其時芷泉等亦皆歸去,并無書說。
翌日午後,先有一班熟客叙了一桌麻雀,待到晚上七下多鐘,昨天定酒各客陸續都到。
寶玉、秀林招待忙碌,與阿金、阿珠等大姐、娘姨輪流陪伴,更替應酬。
不一回,各房擺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