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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第四十四回 猜心事荩言終逆耳 整行裝萍合記遊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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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等招接,引領入内,看定了一間官房。

    剛正坐下,吃得一杯茶的時候,行李已經發來,均由相幫等查檢,無須細叙。

     因寶玉在天津并無要事可記,這兩天,無非坐坐馬車,遊覽洋場各處的景緻,出出風頭罷了。

    惟阿珠獨至侯家窩,順便探望幾個親戚。

    他的親戚有好幾家開堂子的,一聞胡寶玉到此,人人羨慕,意欲托阿珠轉緻,留寶玉在此做生意,被阿珠一口回絕,方才斷了這個念頭。

    阿珠至晚回棧,告訴了寶玉。

    寶玉聽了,惟有付之一笑,而心中急欲入京,便差阿珠喚茶房進來,問了赴京火車的價目與開車的時候,茶房一一對答。

    寶玉又說明日午前準定動身,所有許多行李仍托你們押赴車站,安置妥貼,我當重重的賞你酒錢就是了。

    茶房連聲唯唯而退。

    是晚用過夜膳,大家早睡。

    不到天明,均已起身。

    及至寶玉等梳好了頭,又将零星應用各物收拾收拾,不覺已是日上窗紗,茶房早走進來伺候。

    寶玉先将房金算清,然後交代茶房與帶來的兩個相幫,把行李發至車站等候,自己與阿金、阿珠又飽餐了一頓點心,舒齊舒齊,略停片刻,方坐着馬車趕來。

    比及車站,茶房等也不過才到。

    寶玉是初次坐火車,不甚在行,就叫茶房購了三張頭等票、兩張二等票,又寫了十幾張行李票,始開銷了茶房酒錢,同阿金、阿珠上車,坐的是頭等,兩個相幫是二等。

    頭等車中,坐客寥寥,甚是舒暢。

    寶玉靠窗觀看,十分快樂。

    忽聞汽笛怒鳴,大約将要開行了,又見上來了一位闊客,年紀約有四十開外,方面大耳,一部漆黑的須髯,清朗見肉,身上衣服麗都,諒必是官界中人,帶着兩個跟班在旁伏侍。

    坐定之後,寶玉又正對他定睛細視,漸覺有些面善,好像從前在那裡會過的,卻又想不出是何許樣人。

    及至聽他吩咐下人,操着廣東的口音,忽然心中會悟,隻怕就是他了。

    但容顔比前肥白,須髯也覺得濃厚些,不要是面目相同,其實并非是他,我休要錯認了。

    況我自粵返申的時節,未與他們辭行,私自溜歸,諒他們必然議我無情,此番見面叙話,頗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所幸事隔多年,他又非伍大人可比,我尚不難飾詞對答,但不知果是他否,因此躊躇滿志,頗費疑猜。

    且見他目不轉睛,也呆呆的向着我看,仿佛不敢貿然叫應我的樣子,待我問問阿金、阿珠,他們的眼光比我更好呢。

    所以寶玉回轉頭來,正要問阿金、阿珠,阿珠先低聲說道:“ 大先生, 阿看見後來上來格人,認得呢勿認得?”寶玉道:“奴記性勿好,有點面熟陌生哉, 想必認得格?”阿珠道:“就是倪勒廣東,俚搭伍大人一淘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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