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應幾化租錢、幾化搬費, 替奴講定仔末哉。
” 德雷滿口應承,仍與寶玉等退出新屋。
回轉客棧,又坐談了一回,德雷方才去了,不表。
單叙後天清早,寶玉同阿金、阿珠、相幫等輩收拾好了箱籠物件,算清了棧金酒資,雇了兩部騾車,一徑搬往新屋之中。
卻巧德雷也到,命兩個跟班押着木器家夥而來,一齊搬将進去。
德雷幫着寶玉照料,督饬跟班相幫以及騾夫等衆将器具内外陳設,不消兩個時辰,早已草草完備。
寶玉取出二十多兩銀子,開銷了騾夫、跟班,由他自去。
然後請德雷同上樓頭,見東首一間做了寶玉卧房,一應器用俱全,所缺者惟台上擺設各物。
此時阿金、阿珠早将床櫥台椅揩抹幹淨,不覺已有三下多鐘了,寶玉從午前至此,尚未用膳,腹中頗覺饑餓,而且口中燥渴,便一面喚相幫去叫酒菜,一面命阿金、阿珠烹茶。
少停飲過香茗,酒菜已經喚到,始與德雷對酌談心,無非說幾句感激照應的話兒,直吃到日落西山,方始用畢。
德雷正想回去,偶見床前缺少對聯立軸,便問道:“ 你的書畫可曾帶來嗎?”寶玉想了一想,答道:“阿呀奴倒忘記哉,勿知阿曾帶 ?”旁邊阿金說道:“畫末帶一軸勒裡,歸搭幾付對聯,我皆為大先生 交代,籃裡末摔勿落,像煞讨厭煞,格落 帶得來格呀。
” 德雷道:“既然沒有,我叫伍大人寫去,明天就送過來,可好嗎?” 寶玉道:“格是頂好哉,倒是倪大門浪還少幾個字,區大人 阿肯搭倪寫佬?” 德雷道:“ 容易容易。
可是寫‘姑蘇胡寓’四個字嗎?”寶玉點頭稱是,德雷道:“ 你不嫌我寫得不好,我明日親自帶來就是了。
” 說罷,抽身欲走,寶玉一手拉住,說道:“慢點走,慢點走,奴還有一件事體,要拜托 勒。
” 德雷重又坐下,問是何事,寶玉道:“區大人, 到伍大人格搭去,千萬替奴說一聲,奴勒裡牽記俚,明朝夜裡,請俚過來,奴備好一桌酒勒裡,一來招陪奴格勿是;二來要托俚照應點;三來算是搬場酒。
奴請 做陪客, 要早點到間搭格 。
”德雷聽了,連說:“曉得曉得,我今晚就去邀他便了,諒他此刻已回公館,必然見得着的。
”說畢,匆匆自去。
寶玉專候明晚伍大人到此,命相幫預定了一席豐盛酒肴,此外卻無書說。
翌日寶玉起身後,想起自己搬至此間,仍未得十三旦上台消息,現在隻好差相幫前去打聽,暗暗叫阿珠下樓交代。
少停相幫回覆,說十三旦戲已排出,明日準演全本《翠屏山》。
寶玉一聽,正如大旱之望雲霓,心花為之一放,就命他去定一間包廂,相幫答應,自去照辦,不提。
且說午後伍大人将對聯送來,寶玉識得幾個字,就把對聯拉出來一看,卻是一付泥金箋全绫裱的,上面寫着七言兩句。
上聯是:
寶帳宵深梅蕊月下聯是:
玉樓人醉杏花天看罷,即喚阿金挂在床前,又将立軸挂好,頓覺房中好看了許多。
至于妝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