賜死者三。
劉晏、黎皆是其數。
戶部侍郎李炎貶道州司戶參軍,自朝受責,馳驿出城,不得歸第。
炎妻先病,至是,炎慮耗達,妻聞驚,必至不起。
其日,炎夕次藍田。
清方主郵務。
炎才下馬,屈崔少府相見。
便曰“某出城時,妻病綿忄,聞某得罪,事情可知。
欲奉煩為申辭疾,請假一日,發一急腳附書,寬兩處相憂,以候其來耗,便當首路,可乎?”清許之。
郵知事呂華進而言曰“此故不可,敕命嚴迅。
”清謂呂華“楊侍郎迫切。
不然,申府以阙馬,可乎?”華久而對曰“此即可矣。
”清于是以此聞于京府,又自出俸錢二十千買細氈,令造氈舁,顧夫直詣炎宅,取炎夫人。
夫人扶病登舁,仍戒其丁勤夜行,旦日達藍田。
時炎行李簡約,妻亦病稍愈,便與炎偕往。
炎執清之手問第行。
清對曰“某第十八。
”清又率俸錢數千,具商於以來山程之費。
至韓公驿,執 清之袂,令妻出見曰“此崔十八,死生不相忘,無複多言矣。
”炎至商於洛源驿,馬乏,驿仆王新送騾一頭。
又逢道州司倉參軍李全方挽運入奏,全方辄傾囊以濟炎行李。
後二年秋,炎自江華除中書侍郎,入相。
還至京溝界。
問驿使“崔十八郎在否?”驿使答曰“在。
”炎喜甚。
頃之,清迎谒于前,炎便止之曰“崔十八郎,不合如此相待。
今日生還,乃是子之恩也。
”仍連而行,話湘楚氣候。
因曰“足下之才,何适不可?老夫今日可以力緻,柏台谏署,唯所選擇。
”清因遜讓,無敢希僥幸意。
炎又曰“勿疑,但言之。
”清曰“小谏閑且貴,敢懷是望?”炎曰“吾聞命矣,無慮參差。
”及炎之發藍田,謂清日“前言當一月有期。
”炎居相位十日,追洛源驿王新為中書主事。
仍奏授鄂州唐年縣尉李全方監察禦史,仍知商州洛源監。
清之所約沉然。
清罷職,特就炎第谒之。
初見則甚喜,留坐久之,但飲數杯而已,并不及前事。
逾旬,清又往焉,炎則已有怠色。
清從此退居,不複措意。
後二年,再貶崖州。
至藍田,喟然太息若負者。
使人召清,清辭疾不往。
乃自咎曰“楊炎可以死矣,竟不還他崔清官。
”(《廣記》卷一五三)
賈直言妻
賈直言妻,莫知姓氏。
貞元中其舅道得罪賜鸩。
直言欲代父死,奪鸩飲之。
不死,流于嶺徼。
直言妻一志事姑,髻發絕膏沐。
自三二年,虮虱蔽其肉。
厥後如枯蓬之植燥,上無複虮虱。
迨十五載,直言遇敕歸,妻始一沐其發。
自斷絕,堕于泔盆,終為秃婦。
直言後曆谏議大夫,出刺兩郡。
(《太平禦覽》卷四二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