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魁。
狗肉王原是惡人,心毒膽大,看見何月素的美貌花容,躺在炕上,竟似春睡的楊妃。
狗肉王一見,邪心一動,不由惹火燒身。
明欺軟弱,家中又無男子,放心大膽,竟來推門。
對墉傳奇何月素雖然睡着,心中驚恐,睡夢之間,忽聽門響亮,忙睜杏眼,一翻身爬将起來,愣裡愣怔坐在炕上,隻當是李文華前來,他的怒氣上攻,厲聲低問,說:“大相公來了麼?”狗肉王顫着口氣,也是低聲答應,說:“正是,我來了。
”何月素聽見差異,用手掩住了燈光,留神觀看。
何月素,聞聽說話聲音岔,杏眼留神驗假真。
隻聽“吱喽”一聲響,有一個,大漢側身進了門。
頭戴小帽穿短襖,藍布褡包系一根。
月布單褲白布襪,撒鞋油透帶灰塵。
黑肉橫生麻子臉,惡眼兇眉翻嘴唇。
鼠耳鷹腮心最歹,狗蠅胡子像鐵針。
膀乍腰粗頭似鬥,青筋疊暴魯又村。
趔裡趔趄進房内,晃裡晃蕩醉醺醺。
口内低聲叫“二嫂,大相公是我要成親。
”何月素,認得姓王賣狗肉,佳人瞧罷冒了魂。
着急無奈高聲罵:“老八撒野少胡雲!奴的丈夫和你厚,時常喝酒講交情。
他今有事将城進,你竟胡行把我辱!因吃酒你佯推醉,混雜嚼毛信口雲。
什麼是『成親』我不懂,快些出去把臉面存!要再多說我就嚷,叫起李家的家下人,把你當作賊拿住,打一個半死小發昏!”
烈婦言詞還未盡,狗肉王,擠鼻弄眼把話雲,冷笑開言叫“二嫂,不必發昏你動嗔。
我問你,孫二哥有事将城進;你就該,吹燈睡覺養精神。
又不做活又不紡線,為什麼,點着燈兒又不插門?桌子上擱着酒和菜,明明現露你有私心。
方才你問的就異樣,專等着,大相公前來好成親。
那知我,王姓的老八來得更早,趁早拜墳我好出城。
”何氏聞聽心好惱,緊皺雙眉滿面嗔,悄語低言破口罵:“王八膽大你太欺心!我在房中将夫等,忘記了吹燈去插門。
你竟狂為調戲我,混話胡言氣死人。
賴我偷做風流事,要踹狗,尾使訛盆。
打起眉毛認一認,賊眼睜開看看人:何氏可比無瑕玉,烈性猶如火煉金。
别說使訛吾不怕,縱然就死也不失身!趁早歇心收歹意,快些出去免禍根。
再要多說我就嚷,當賊拿住送衙門。
那時想走不能夠,橫禍皆因自己尋。
”何氏着急拿話吓,狗肉王,冷笑開言把話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