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應。
狗肉王屈殺何氏,天理難容。
惡賊半夜殺人,此事誰能知曉?就是龍圖出世海剛峰,也難斷這件公案。
他哪知神鬼的催逼,有一個冤家對證。
諸公想是誰?
此人姓李,排行第九,是一個半憨子。
哥哥早死,并無有六眷三親,隻有生身之母,又是個寡婦。
陳氏娘兒兩個,甚是貧窮。
這一天,李傻子跑肚,蹭在街上出恭,瞧見狗肉王回家進房,傻子把稀屎拉完,系上褲子,口中不言,心中暗想。
這李九,稀屎拉完街上站,腹中隻覺空又空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,自言自語把話明。
說道是:“常聽老年人言講,狗肉補肚子,這方法更靈。
剛才狗肉王回家轉,我何不,賒斤狗肉把饑充?”這李九想罷不怠慢,邁步如飛不消停。
登時間,來至王八的窗兒外,隻聽說話是婦人聲。
正是那,鬼使神差傻李九,忽然間,他伶俐又聰明,站在窗外身不動,側耳留神往裡聽。
隻聽毛氏把夫主叫:“為何你渾身血點紅?”狗肉王,擺手說“别嚷!賢妻留神仔細聽。
”
這囚徒,冤魂纏繞說實話:“不必你心中害怕驚。
隻因我出城來得晚,帶酒回家把路錯行。
走到李宅的場院外,瞧見那,孫興的房中還點着燈。
是我疑心有壞事,跳過牆去看奸情。
推門驚醒那何氏,他把我,當作李家大相公。
誰指望,将錯就錯圖歡樂,那知潑婦不依從。
抓起鋼刀将我砍,拙夫一見動無名,上前奪刀他就嚷,倘若是,驚動街坊了不成。
我也是,事急殺人圖滅口,割下頭來在肉桶内盛,扔在糧店他後院,因此渾身帶血紅。
咱們吹燈快睡覺,你我倒要做撇清。
明早人命官司犯,竟是無頭案一宗。
糧店後院有腦袋,場院房内有屍靈,李文華與趙子玉,他兩個,這一場官司打不清。
我殺潑婦無人曉,神鬼不知我做得精。
别說官司難以審,就是那,鐵面的包公也斷不清!”
兇徒說罷兇人的話,毛氏聞聽臉吓青,手腳麻木渾身軟,半晌開言把話雲,低聲隻把“天殺的”叫:“大禍滔天别當輕!因奸殺人還是死罪,犯了官司了不成。
緣何又将人頭扔,遺禍給糧店狠又兇。
趙子玉,與你何仇恨?你竟是,借劍殺人不見紅!皆因素日不賒米,小事變為大禍星。
吃酒行兇誰似你?冤家竟是狠毒蟲!倘或犯出人命事,那時後悔總是空。
”毛氏狠罵他夫主,兇徒後悔在心中,隻說“賢妻咱且睡”,上炕脫衣吹滅了燈。
二人在房内說私話,李傻子聞聽說“了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