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馬神。
葷的要:公雞鯉魚豬羊狗;素的要:木耳蘑菇與面筋。
另外要:二百饅首請上供,十兩的,一錠金來一錠銀。
等着我,敲起神鼓來求告,叫菩薩,保佑消災病離身。
這個東西一樣要不到,惹惱了,白馬先鋒要命根。
還叫他,立刻病上就添病,要想活着方不能!還要本人将香跪,我也好,打起鼓來先跳神。
”金寡婦,作夢也不知是知府,他把那,四品的黃堂當庶民,混要東西來想量。
這張祿,有語開言把話雲。
張祿聽見金寡婦要東西,明知是起發,不覺暗自罵道:“好一個沒臉的養漢老婆!若論這些東西、金銀,都也不難。
但隻一件事:你要起發可不能。
又不好問他,再說沒有,隻得且和他撒一個寸金謊,耍一耍這個老洪陽道日的!”張祿想罷,故意地叫-聲:“娘娘,這些個東西,實在的無有錢買。
此時病人要吃糖水,還無有錢去辦呢,哪有十兩的一錠金銀?菩薩若要降災,也隻好聽命由天罷了。
就是病人跪香,病人也不能起來行走,也隻好我替他跪着還使得。
”張祿支吾了一路苦窮。
這金花聖母同衆道婆子聞聽這個話,好像斑鸠跌彈--一齊才咕嘟嘴了。
這時候,又不能散去,這可怎麼樣難處呢!正在為難,隻見一老道婆子走上前來,到金寡婦的跟前站住,未曾說話,先把兩個母豬眼一擠咕,說道:“娘娘既來之,則安之。
現時他雖然窮苦,也罷,叫他家拿出一千錢來罷,吩咐在左右一串,權當供獻。
管家替跪着,也是求娘娘大發慈悲,好救你的主人的性命。
”
金寡婦,咬破舌尖自想帳,衆道婆,活該倒運有饑荒。
張祿取了錢一吊,說道是:“此錢還是當的衣裳。
我的主人走不動,叫我前來替跪香。
”道婆子,連忙點香又點蠟,打起了,太平神鼓站兩旁。
不說衆人來弄鬼,單表金花聖母娘。
摘下珠冠脫霞帔,麻裙高系代靈堂。
手内也拿鼓一面,又聽他,口裡哼哼還鬧巧腔。
坐下起來起來又坐下,好像一隻大綿羊。
滿屋裡,跳來跳去又交拜,亞賽牛犢拜四方。
張祿跪着隻好笑,時間再表金花娘。
閉眉合眼捏酸款,手中鼓,打了一個響當當。
一連鬧夠三四陣,他又裝勢又拿糖。
裝的妖調來惑衆,說道是“神将下壇場”。
口中有語來問話,“病人他可有公郎?”張祿回言說“沒有兒子”,神人又說:“一共病了幾個月?又不許願又不燒香?一毛不拔求病好,這是白說不了場。
”金寡婦說罷這些話,這不就,笑壞張祿在下端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