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你說,我是死定了?我有一件事,想求禁公容我一個更次功夫,我提念提念家鄉,思想思想故土,死也眼閉。
”黃直點頭,說:“這倒使得。
我念你無辜遭屈,也罷,容你思想。
你隻聽天交四鼓,就是時候到了!”說罷,坐在旁邊,不表。
且說武舉心中,猶如刀紮一樣,不覺暗叫:“李國瑞!”
李國瑞,造定今生遭磨難,偏遇贓官害殘生。
賞與銀子将命喪,想在匣牀動不能。
眼前不久将命喪,你叫他如何不怕驚?心似潑油一般樣,肺如刀攪一般同。
複又想起家中事,一家四口喪殘生!也不知何人來殺死?冤仇不報死不必雲!我今又逢無常到,真可歎,一家白白喪殘生!家丁李忠不知曉,焉知我今赴幽冥!豈不知,李門造下什麼罪?今生遭逢這事情!此冤此仇何日報?依我想來報不能!恨隻恨貪官心太狠,一心要我命殘生。
我李某與你有何恨?下此毒心這般行!你不過,要借紋銀一萬兩,我是不應你動無名。
囑盜拉出我李國瑞,安心必要我殘生。
李某死去不饒放,将你活捉到幽冥。
閻君殿上去講論,誰是誰非誰不公?大叫一聲“天絕我,我的殘生活不成!”武舉大叫一聲,說:“老天絕我!”
列公,人到了至急之處,就像一家子人全在面前一樣,你叫他歎也不歎?
武舉急得渾身汗,體似篩糠一樣同。
眼前活像親人到,一家老幼在房中。
舉人不怕刀刺膽,心似油潑箭射同!複又側耳聽詳細,隻怕外面交四更。
若是監中打四鼓,我命立刻喪殘生。
兩眼急得缽頭大,直瞅桌上那殘燈。
正是舉人心害怕,忽聽梆鈴交四更,國瑞聞聽真魂冒:“我的殘生活不成!”
武舉心中思想害怕,忽聽外面交了四鼓,國瑞說:“可不好了!”正自說着,又見禁子站起身形來,說:“李大爺,不用思念了,時候到了。
”言罷,轉身将沙子口袋拿來,放在牀上,翻身上牀,他就騎上,在武舉小肚子上。
武舉一見,真魂皆散!
口中央及說:“禁公爺爺,你再容我問幾句話兒。
”禁子說:“說也無益。
你竟是臨死打哈欠--枉自張口,白勞氣力!”武舉說:“禁公爺爺,你不過為着白銀十兩,你下此毒手。
你若救我,官事完了,出了監,我将家産給禁公爺爺一半。
若有一句虛假,過往的神靈他也不容!”黃直說:“你好胡塗!方才我說過,這不與我相幹,這是州官太爺和你有仇,叫我害你。
我來救你,誰來救我?再者,你說有銀子,誰敢貪贓?别鬧了!有銀子,先前打點,也無這事情了!”這舉人說:“禁公爺爺,我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