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生子,如何算得?”施公聞聽,微微冷笑說:“據你說來,卻也有理。
節成入殓,既無傷痕,你父如何又說要本縣拷問王氏呢?”方标聽說,滿面飛紅,口尊:“老父台,家君今來到此,為王氏不貞,氣郁在心,望老父台寬恩。
”說罷一躬。
施公說:“據你講來,實是量狹之故,想着官報私仇。
這也容易,把王氏叫來,夾幾夾棍,拶幾拶子,給他出了氣如何?”方标聞言,連連打躬道:“職員無知冒犯,情願領罪。
”施公叫聲:“年兄何言領罪。
本縣說個人情,少緩刑處。
那淫亂之婦,告你合族。
而你賢父子當堂說他送暖偷香。
但此事無憑無據,你父子怎肯無故蜚言?”又說:“孤兒不是節成之子,通情何人?求年兄說出名姓,拿到立刻嚴刑究問。
”方标聞聽,連忙控身,尊聲:“父台,若問王氏淫邪,實無憑據,隻因服侍亡兄一宿而亡。
但是年老,血敗精枯,是以起疑。
老父台明鏡高懸,細細判斷。
”施公含笑說:“年兄現在爵祿榮身,将來也要臨民,豈能順着那些無知愚蠢之人亂說!賊情以贓為證,奸情以雙為憑。
若不滿十個月生兒,是他父母拘禁不嚴;既滿十個月,就是你方宅門中之事。
德保既不是節成骨血,要拿奸夫是誰?若是無憑無證,即為以強欺弱。
年兄之父,身為族長,自有家法,快說奸夫姓名,以便論罪。
若無證據,難怪王氏含冤。
”
施公一席話問得方标張口結舌,汗流如雨,不住打躬,口尊:“老父台吩咐的極是。
家君雖是族長,原不同居。
王氏雖是通房使妾,先兄家中奴仆最多,持家不嚴,也是方剛之過。
族人因方剛年幼,所以不便深究。
隻可逐出無恥之婦,免得再生禍亂。
”未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