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婦人叩頭說道:“小婦人男人當順天府門鬥,姓孟名叫文科。
好酒。
今日吃醉,不幸燒死。
小婦人因為不知,失了喊叫。
”賢臣聞聽大怒說:“本府問你,與你男人還是結發?還是半路夫妻?從實說來!”那婦人說:“娘家姓張。
今年二十三歲,自十八歲嫁與孟姓為妻。
小婦人是填房,迄今六載。
男人今年四十九歲。
他并無親眷。
小婦人父母俱在:父親五十九歲;母親陶氏四十歲。
父名叫張義,現在換金鋪内當夥計。
”
賢臣聞聽,想起金鋪事,又問:“金鋪不知在何處?東家姓什麼?哪裡人氏?你父在鋪作何手藝?俸金多少?”張氏見問,認為好話,口尊:“大老爺,小婦人父親在金鋪打雜,每月隻掙銅錢吊半。
金鋪在正陽門二條胡衕,坐北朝南。
東家姓陳。
父親住琉璃廠東。
财東與父交好,他認我親幹姐。
小婦人出嫁,花了他幾多銀子。
今日到此與小婦人男人吃酒。
男人吃醉,不幸被火燒死。
”賢臣聞聽,眉頭一皺,計上心來,叫聲:“張氏,不用刁頑。
本府有心把你嚴刑重處,尤恐于心含怨;管叫你片刻甘心認罪。
”賢臣吩咐:“帶過張氏。
”賢臣座上閃目,往堂下一瞧,立刻得了主意,叫聲:“人來,就帶至堂後,如此這般。
”人役答應。
賢臣又叫:“人來,你即出衙公幹。
”不多時領命差人都辦齊來。
先領命的領了多人,立刻把倒牆整磚搬了許多,堆在堂口前面寬闊之處。
又見後領命的差人進衙,手牽兩隻羊;後跟兩人,挑定兩擔木柴,同至月台以下,放在一旁。
差人上堂,跪倒回話:“小的禀太爺,将應用東西辦到。
”賢臣又叫人立刻把瓦匠叫來,用磚砌起四堵圍牆。
諸事完畢,發了工價,匠役散去。
賢臣吩咐把羊殺死一隻,連那一隻活羊,一并放在牆裡。
令人把木柴引火,引着燒羊。
登時火着,燒得那隻活羊怪叫。
堂上書役并瞧看之人,都不解其意,紛紛議論。
且說賢臣看見活羊燒死,吩咐:“衙役,帶領人去,如此這般。
”公差答應,翻身下堂,依然把牆拆了,将磚搬去,打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