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大堂滴水檐前。
人役伺候,連忙攙扶大人下馬,即刻開堂。
前任大人交代明白,告辭出衙,歸驿等候盤查。
不表。
且說屬下官員吏役前來,接連叩拜已畢。
天色将晚,衆官等方各散去。
賢臣退堂歇息。
次日清晨,淨面用茶已畢,諸事做完,這才穿戴齊整,叫家人施安往外去傳轎夫人役,外面領轎,将執事列使兩旁伺候。
賢臣乘轎,帶領從人,執帖回拜已畢。
大人回在衙中升堂理事。
人役兩旁站立。
說到倉上成規,吩咐書吏按律出示曉谕:如有倉廠内外舞弊之人,訪查明白時,重責治罪。
又用朱筆标了幾張手标,派人役于沿河一帶,雇各幫船戶,倘有無故停留淹滞者,如被查出,立刻鎖拿問罪。
将王殿臣、郭起鳳喚到,吩咐道:“帶領兵丁差役人等,在旱路上來往,察訪掃米之徒。
如若見掃米之人,不分男女,一并鎖拿。
”分派已完,賢臣退堂。
且說郭、王二人各遵憲谕,帶領一幹人衆,出衙而去。
未及三日,将掃米之人拿住許多。
二人進衙門禀明大人,立刻升堂。
衙役押到公堂,俱已下跪。
賢臣一看,滿腔含怒,用手一指,高聲大喝道:“爾等這些無知的奴才,真是可恨!你們何得起意,私搶皇糧。
也該想想國家的法律。
從南邊運來的米糧,俱是萬歲爺着八旗兵丁之儲,國家需用孔殷,哪許爾等妄行私竊的道理?清平世界,不務正道,竟敢大膽胡為。
爾等隻顧用刀紮破口袋,盜米肥己,豈知漕船比你們偷的更多;那些狗才車夫,恐怕米糧數目不足,難以交倉,摻些泥土。
倉上官吏并不留心查驗,下人倉廒。
等到八旗人等關糧之期,以緻關去不能食用,豈不反苦害軍民?在家旗人,年月演習弓箭,保國當差,并非容易。
這米乃是老幼的口糧,似此連灰帶土,原來盡是你們這些奴才鬧的詭弊。
快快的實說,何人與你等作主,竟敢如此膽大?爾等從實招來,免得皮肉受苦。
”衆人見賢臣大怒,俱各往上叩頭,哀求道:“大人開恩!小人們皆因實系家中寒苦無人,掃些土糧度日,并非受人主使。
紮口袋盜官糧,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