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當當散差,吃碗閑飯罷!憑誰邀約,再也不去受這驚怕咧!”忘八精說着,尚吓得噓噓牛喘。
有一路鮎魚精聽罷,暗想:“總不敢擅作威福,滋生事端,今日為朋友連累,險些遭殺身之禍。
自今以後,我就在這深潭裡。
”想罷大笑道:“烏大爺,平日見你雄赳赳,自誇體壯心高,不亞銅頭鐵背。
常說要出外去叫叫字号,闖闖光棍,遨遊五湖四海,卻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!前緊後松的軟蓋兒。
見了真章兒,就有些虎頭蛇尾咧!”又一蝦兒精跳着說道:“姥姥!你别張着大嘴笑人咧!今日還算烏大爺的運氣旺,一眼瞧見那金甲神,急流勇退,忙叫撤步。
要不然,惹惱那位金甲神追趕下來,還許連巢窠裡,鬧個翻江攪海,一齊抄讨入官呢!我隻顧瞎搶似的,喊着前奔。
猛聽了那麼一聲,幾乎把我的蝦心驚落,蝦魂驚散,真是可怕!”衆水怪聽罷,齊說道:“算了罷!算了罷!咱們也休瞎想咧!也别瞎說咧!再要瞎鬧,隻怕大家都不安生。
咱們不必講交情厚薄咧!各保性命罷咧!”
不言衆水怪被靈官趕散,不敢出頭。
且說番僧自焚罷信符,一心盼望同類相助。
果然功夫不大,黑雲直矗,疾風暴雨認西北直奔龍棚。
番僧看罷,更是精神雄壯,暗喜道:“還是我們龍潭中朋友,真不失信。
隻要在京城多落幾刻,得了封号,何愁不身列仙班。
”番僧正想得心滿意足,猛然擡頭,不覺吓得驚疑不定,暗說:“不好!這事有些奇怪,怎麼下了這幾點兒就住了呢?這如何遮得去龍目?我的朋友平日不是這樣無信實的,為何今日言清行濁,将我撮上台來,拔了梯去?莫非其中有什麼錯誤緣故?領隊的烏大哥與誰口角,作了氣惱,趕忙回去;甲士跌了個折腿,不能前行;長須公公姥姥,都被漁人網去?真乃叫我着急、納悶,不明其故。
莫非他們等着去一道信符,再求下一次雨。
待将三道符一齊焚化,看是如何?”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