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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盧溝橋,賢臣、小西二人先走,大轎在後,按站住宿良鄉縣。
這日到了涿州地面,遇着一件可異之事。
施公與關小西閃在路邊,偷眼看着。
隻見乃是一家發殡的,車上送殡的是個少婦,旁邊有一男子相随。
那個少婦哭的聲音并不哀切,坐在車裡,直是與那男子眉來眼去的,一陣一陣的傳情,不象喪家的氣象。
賢臣看罷,心中有些犯疑。
擡頭看了看,天色到未申。
叫聲:“小西,天氣不早咧!你去找個潔淨旅店,住宿一宵,明日再走。
”小西答應,往前邊找去,不多時找着了。
賢臣同着小西一齊住下。
到了店内,便叫小西出去訪問,是何等人家出殡。
好漢聞聽,連忙前去。
不多時走回店内,慢慢對賢臣說了一遍:“那少年男子,是個皇糧莊頭。
家業廣大,倚财仗勢,結交衙門吏役。
好色縱淫,欺壓良善,無所不為,全作的沒天理的事情。
此人姓馬,外号人呼為馬鬃,本名叫馬大年。
送殡的那婦人,是他的家人媳婦;娘家姓柳,外人呼他叫柳細腰。
因他丈夫馮二點,不知所因何故,前日自缢而死。
這個莊頭,今日拿出錢來,發送他媳婦送殡,所以馬鬃跟在後面。
”小西說着,賢臣心内早已明白,對小西說道:“這件事,我看定有緣故,不用說是淫婦與那男子通奸,日久情熱,謀害了親夫。
按理這淫婦立刻究問明白,就該一齊治罪。
隻是欽限緊急,要一詳審,未免誤了行程。
隻好赈濟回來辦了,暫由惡人多活幾日。
”說罷,主仆用罷晚飯,安息了一夜。
至次日清晨,店小二送來臉水,淨面已畢,就勢兒要了茶飯。
用罷,小西算清店賬,付了錢,扛起行囊,告辭店主,邁步出了店門。
賢臣歪拐的跟随在後,關太前行,複又上路,一直的穿過州城去。
賢臣身帶殘疾,焉能行走得動,隻得又雇了兩個趕程驢,搭上褥套;小西扶持施公騎上,然後自己就勢也就乘上,前後順着大道行去。
那賢臣騎在驢子背上,就不是步行那等樣兒咧!也有了精神咧!瞧了瞧左右無人,遂叫聲:“小西,常言說:『多能多幹多勞碌,不得浮生半日閑。
』這話說的一點不錯。
隻是人生都有個定數在内。
有通州求雨,那傻僧已竟說明;當下我尚納悶,今日果然欽命出巡,山東放赈,豈不是個前定?可巧今日到了此處,便遇着這等怪事。
我有心在涿州立刻升堂,審問來曆,又怕耽誤欽限,有礙被災之民,辜負了老佛爺轸念窮黎的恩惠。
”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