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說:『我要有這些事,叫五雷把我轟死!』無奈何母子掌燈,往西屋去看。
真是奇怪,有一銅鎖木匣,鎖上挂一把鑰匙。
小婦人一見,又起疑心。
我想此匣來得奇怪,把鎖開放一瞧,是五個元寶,各各縛着紅繩。
我兒歡天喜地,口中念佛。
小婦人心中害怕,怕是來路不明,因财起禍。
”施公說道:“這銀子乃是天賜,為何害怕?”婦人說:“頭一件怕的是我兒瞞着我。
再說,俗語『外财不富命窮的人』,我母子再苦,也是前生注定,豈能更改?老爺,你老人家請想:小婦人寡婦失業的,帶着孩子,過這苦日子。
雖然說夫死從子,卻何能盡由着他一個年青的孩子?見了此事,如何有不追問之理?要是他偷來的,也就裝不知道,跟着他吃喝,久後直是犯了事,我也有個教子不嚴之罪。
這不是明觸王法,就死後也愧見亡夫。
故此屢次的追問,他又說不出來曆。
因此小婦人叫他捺出去,恐生出是非來。
他金有義隻是不舍。
小婦人說:『你要不談出這銀子來曆,連你帶銀同送到衙門去!』金有義就依婦人,不要這銀子,說:『自然有個來曆。
那日晚上剛睡覺,耳旁隻聽恩人說話,唧唧喳喳,聽不準。
想這銀子必定是說話的送來。
就枕着匣子睡倒,試試他是财帛,可是邪怪。
』小婦人隻得聽從他,把匣子抱到家屋去。
他枕着匣子就睡了。
小婦人熄了燈光,也是合衣而睡,不能睡着。
那天不過三更時分,忽聽金有義大叫:『不好!』說是:『母親快來。
』小婦人連忙起身,點着燈,來到西屋一看,隻見金有義驚惶失色,隻嚷有鬼。
他說:我枕着金描匣子,合眼朦胧,并未睡着。
看見五個白胖的小孩子,穿着紅緞子兜兜,手拉手兒,笑嘻嘻的說道:『金有義,可歎你大運不通,押不住我們五個。
今日給你個信,你可記清去處:離此三裡之遙,有個富家窪,我們俱在那裡住。
你要想到我們,那裡去找。
』說完了話,手拉手兒出外去了。
為兒驚醒,一身冷汗,回手摸匣子就不見了。
”
這些文武官員、差役聽得直是發愕,都說奇怪。
施公座上開言說:“後來卻又如何呢?”任氏說:“青天老爺,以後總是我兒财心太重,不肯聽我說。
那日天有五鼓,一人出了門,找銀子去了。
小婦人在家候信,等到天亮,也未回程,恐怕冤家惹禍,倚門盼望。
鄰舍告訴,方知準信,把小婦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