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,咱這村中牌頭,怎麼不見?”郝三道說:“他呀!老和尚代盤鐘呢!”公差點頭,又問:“郝大哥,你們這路北那三間房子無人住麼?”郝三擺着手,說道:“休提,休提。
”低言說道:“那三間房,原是皇糧莊頭蓋的。
有人曾住,無人敢問津。
先有一家王姓,管家喬三爺常合他來往,住了二年,忽然不見蹤影。
裡面并無值錢的東西,有些破破爛爛,全都摔了。
後又有人搬進去,夜裡鬧鬼,又走了。
因此無人居住,關了有一年多咧!”公差聞言點頭。
郝三道說:“這房主是咱德州一路諸侯有名的黃隆基黃大太爺,誰趕惹他?”王朝鳳說:“别說閑話咧!散去罷。
這明日上堂,嘗嘗施不全的竹筍湯什麼滋味,這是我的一條妙計。
”說說笑笑,各人散去不表。
次日天明,公館内施公早起,傳出話去,今日進州衙辦事。
有司答應,立刻傳到外面,公堂預備停妥。
八人大轎,喊道鳴鑼,不多時來到州衙。
至滴水落轎,去了扶手,施老爺下轎,升公位坐下。
文武行參已畢,兩旁伺候。
施公吩咐人來,帶昨日那些告狀人上來回話。
州官一旁答應,着忙往下跑,到外面說:“人來,來來!快些把昨日告狀的全都帶進來。
”公差答應,走出角門以外,高聲大叫:“快快帶昨日告狀人進見。
”外面聽見,哄的一聲,跑過幾人,領着那些人進了角門,高聲叫道:“告狀人帶進。
”堂上接音:“哦!”那等威嚴,不亞到了刑部,真堪畏懼。
那些人進來,一字跪倒。
施公留神一看,老少不等,各各愁眉不展,衣帽各别。
看來諸民都有冤。
打頭張狀詞一看,上寫:“小民馬滕壁,呈控皇糧莊頭,無故毆傷人命,不準領屍一事。
強霸不遵王法,倚仗勢力,侵占奪搶。
”
種種滅法,俱寫明白。
施公越看越惱,往下開言說:“你這裡面寫的虛實,照此回話。
如有假情,立追你命!”那人說:“不敢虛寫。
”施公說:“你再說上一遍。
”
馬滕壁兩眼含淚,口尊:“大人,莊頭黃隆基,住在城外,萬歲爺爺三等莊頭。
家有良田一千多頃,房合成堡,牆壁堅固,磨磚到頂,三丈多高;村兩頭搭橋兩座,磨磚大門,蓋的齊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