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許金蓮一派抵賴之詞,惹惱欽差,一聲吩咐:“皂班,把她揪住!”扯開青絲發,用手搬住頭,跪在地下。
可憐她瘦小腰兒,雪嫩粉臉,挨着磕膝蓋。
掌刑的這位少年,曾受過她害,弄得家産盡絕,親友稀少,時常抱恨;今日見此淫婦,不由心中發恨說:“我耿布順也不顧大人嫌疑,我是要多費點力氣。
”隻聽吧吧幾聲,可憐打得她粉面含青,玉牙活動,“哎喲哎喲!”連聲不止。
嬌嫩脂膚,如何禁得住這樣重刑?
施公看得明白。
隻見淫婦說:“不用打咧,我全招了,等我從頭實說罷。
小婦娘家姓許,奴叫三姐,今年二十六歲。
嫁與本村李貴,成就夫妻。
夫因家貧,與人抱鞭趕豬;搭了個夥計,名叫韓道卿,常來常往,不分内外。
那日李貴不在家,他硬行奸淫奴家;孤身婦女,實是無奈,才把賊從。
誰知屠戶大膽,把我親夫殺死,暗暗埋在後院。
他怕莊頭知道,才把小奴拐到李集。
奴與韓道卿同牀共枕,其實不是本心情願。
後來才勾引武祿春,郎才女貌。
天意該當丢醜,并無一句虛言。
”說罷叩頭。
施公聽罷,微微冷笑說:“不怕不招。
”随吩咐把韓道卿提來。
衆役答應,登時提到。
韓道卿一見許氏,又有一書生,就知她又續了情人,事必壞了。
他跪在地下。
施公叫許三姐把前話又叙了一遍。
施公叫聲:“屠戶!”那屠戶怕受刑法,俱各招認。
書吏寫了口供。
施公提筆判斷:韓道卿謀奸拐騙,傷害人命,該當斬罪。
許氏通奸,謀害親夫,照律應剮。
文生武祿春,有玷孔孟,雖未成奸,應發本學,革退秀才。
死屍掩埋,候等屍親再領。
判畢拿下,把三人親筆供招畫完,立刻帶下收監,解學的送學。
諸事完畢,正要退堂,忽見前面那一群告黃隆基的,一齊上堂跪倒,口尊:“青天大老爺!小的們等了數日,不聽呼喚。
今日冒死前來,叩乞大老爺與民作主。
”施公說:“汝等暫回,我自然有個道理,你等聽傳。
”“哦!”衆人站起退出,不表。
且說施公眉頭一皺,計上心來,伸手取拜帖,放在案上,筆走龍蛇,頃刻寫完請酒字柬,望關小西說道:“你隻如此如此,千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