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了平,假意帶笑,叫聲:“掌櫃的,休要着急,我也不過聽着,令人可恨,與我什麼相幹呢?”過賣說:“這句話,尊駕言之有理。
我見爺的臉色都已變了,故此我才着急。
”賢臣說:“還有一件事不明。
請問這等惡霸,難道官府都不知道麼?”過賣搖着手說:“休提此處的官員,誰敢惹他?與他都是朋友相交,弟兄相稱。
前任州官,為接了告狀的呈狀,将他大管家傳入衙門,尚未訊問,惡棍便差人上京,與大哥送信去。
幾日工夫,京裡的千歲官旨意來咧!把一個州官撤根子抹了回家。
因此我才對你說說。
”賢臣點了點頭說:“夥計,你把酒燙上二壺,再剝兩個雞子我吃。
”過賣答應,走去篩酒不表。
施公獨坐,心-中暗想:“可恨景州衆官,枉吃皇上俸祿。
屬下有這等惡棍,不能辦理。
施某盤問,又相隐瞞,不能首舉。
”
正思着,忽聽酒鋪門外亂哄哄的人聲吵嚷,隻見一群人都跑出鋪門外站住。
賢臣當官府來到,細看,又不是衙門式樣。
賢臣納悶。
又見來了一匹馬,馬上一人,相貌兇惡,兩手捧着一件東西,足有二尺多長,外面罩定黃緞子套,不知是何物件。
随後又來了兩個人,打扮的格外兩樣。
一個騎着走騾,色黑如墨;一個騎的叫驢,色白如銀。
一個穿小毛皮襖褲,灰綢面,一鬥珠皮褂,黑漆漆的起亮,兩邊露着荷花手巾,俱時新式樣,頭戴貂帽,生絲纓子,一色鮮紅,足登青緞尖靴;白面無須,一雙吊角眼睛,年紀不過三旬。
一個身穿皮襖,不套外褂--他裡外發燒呢!腰中系着雞皮绉搭包,足登紫絨氈靴,頭戴雙重東瓜帽,算盤頂兒相趁,倭緞雲鑲;濃眉大眼,滿臉橫肉,酒糟鼻子,四方口,赤紅臉,連鬓胡須,身體胖大,在驢背上,還有三尺,挺腰大肚,長的惡相。
二人并肩而行,後面跟人,一窩蜂相似,也有步下走的。
又見揪着一人,那人直往後拽不肯走。
馬上的跟人,直用鞭子打。
那人疼痛難忍,直嚷求饒。
賢臣看罷,沉吟了半晌。
忽聽旁邊一人管着那邊一個人叫聲:“第五的,今日可盡了二皮臉的量了。
他終日喝的醉醺醺的,滿街上亂罵胡鬧呢!今日可碰到釘子上咧!”那一個說:“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