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,反帶笑容,望着惡閻王羅似虎,口尊:“财主老爺,過耳之言,不可聽信。
再者,尊駕是聖明之人,我若果真是欽差,任你斬殺也不委曲。
學生本是相士,抛家失業,才到貴村,拿我頂缸當作仇人,豈不損了陰功?”
惡人聞聽,猶疑不定。
惡奴在旁插言,叫聲:“施不全,你不用巧辯!想要逃命,萬不能夠。
你瞧着我舅老爺好哄,怎能哄得了我喬四?我自幼跟着我們老爺,走南闖北,無論是什麼人,隻一經我的眼,就斷他個九成兒。
何況你這個資格好認的:前雞胸,後羅鍋,短胳膀,麻面歪嘴,左眼蘿菔花;我猜你走道兒,還是個踮腳兒咧!是不是?”賢臣說:“尊駕何苦隻賴我是施不全?俗語說,人有同貌人,物有同形物。
”喬四說:“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,也不放你。
隻怕放了你,就誤了大事咧!慢說你是肉身,你便燒成灰,我喬四抓把聞一聞,就知你是施不全的味兒。
别耍巧咧,教你坑得我們主人、奴才死的死,逃的逃,家破人亡。
你又跑到這裡充老實人來。
你也想一想,你的行為毒不毒?我哥哥已經是跑了,就是怕了你咧!
你又搬磚弄瓦,教人把他淘尋着,将腦瓜兒片下去,你才歇了心。
幸而我跑得快,逃到這裡來;不然這一會子,也早就他娘的死了。
”言罷,望着羅老叔,叫聲:“舅老爺,千萬别聽他的話。
俗言說:『抄手問賊,誰肯應呢?』舅老爺想想,他要不是施不全,他就立刻跪下叩頭,懇求舅老爺呢。
看他還是大人的架子,站着說話,皆因他怕失官體。
再者,舅老爺你想想:我的主人與你是什麼親戚?舅老爺要不替他報這個仇,以後怎麼見我們的奶奶?這是一;二來他又扮作相面的先生,到咱們莊上來。
他必是打聽出舅老爺與主人是至近的親戚,終必想一并除害。
不是小的多嘴,舅老爺若是放了他,猶如縱虎歸山一般。
”
看官,喬四說的話,不亞如火上加油。
一片言語,就把羅似虎激怒起來了。
又遇着惡奴七十兒,想着頭裡為施公受了張管家張才一頓罵,他心裡正沒出氣,一聞此言,他也跑過來加火兒,單腿打千兒說:“小的回老爺,這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