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也就不要咧!”費玉說:“大王爺既愛,理當奉送,奈因此事,乃是小兒滿月,親友留下的;他有一女,也剛滿月,情願大了與小兒為妻,因親家往廣東去作官,恐日後年深不認,臨别将一對項圈分開,以為後日押記。
今日若被大王拿去,可憐他孤鸾獨鳳各東西,日後夫妻就不能團圓了。
望大王爺開恩,成就這一段好姻緣吧!”鄭剝皮大聲喝道:”好咧!你這狗官!真是善财難舍。
”說着就将費玉拉出轎來,咕咚一聲,往地下一捺;又往婦人懷中将孩子奪過來,用力在脖項上咯吱一聲,将孩童殺死,腦袋捺在一旁,把項圈拾将起來,衆盜寇一齊催馬揚長而去,不表。
且說費玉躺在地上,爬不起來,待夠多時,才掙紮着起來,瞧了瞧他兒子躺在轎下,隻剩下腔子咧!腦袋在一旁捺着。
他的妻馬氏,吓了個魂不附體,迷迷糊糊如死人一般。
費玉一見,哭得捶胸跺腳,死來活去。
登時幾個跟人,同幾個驢夫,見盜寇去遠,這才從樹林内出來,會在一處。
費玉一見,罵了幾句,無奈隻得将馬氏救醒,又把公子死屍并首級,包在一處,擱在馱子上,然後自己上了馱轎。
囑咐驢夫趁天尚早,快些趕到河間府好鳴冤告狀。
這且不表費玉趕路。
卻說施大人執事項馬,正往北走。
忽然從北來了一群人馬,高大人轎子堪堪臨近,頭裡三對對于馬。
對于馬剛過來,跟着就是兩匹頂馬,後面跟随人馬無數。
但見居中一人,坐在馬上,不是王公宗親,定是貝子貝勒。
這馬上的人,見施老爺這邊下轎,他那邊早也下馬咧。
便打發人前來,問是:“施大人,倉廠總督奉旨欽差,由山東赈濟回京。
”一來人的名兒,樹的影兒。
聽見是施大人,素日早知難纏,不由打個冷戰。
二來也合該犯事,冤家路窄。
且說忠良見那人下馬,心中未免疑惑,登時兩下裡走到一處,忠良口稱:“奴才施不全,早知主子駕到,應當回避。
”說着話才要請安,那個人伸手拉住賢臣,口說:“不敢不敢,大人太多禮了。
”這幾句話,越發漏了空咧。
賢臣複又上下打量了打量,口裡道:“可啊可啊,好說好說。
”
彼此哈了腰,賢臣就不是象從前禮貌咧!但見那人口尊:“施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