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的,那對眼睛兒!你還要喝雜銀去?連個熟貨也沒見過。
”馮人嫌燙得兩手握着嘴,話也說不出,滿嘴裡烏噜烏噜。
姜成說:“你不用翻滿洲話咧!酒也喝了個足,菜也吃了個淨,望我們裝着玩兒,也了不了事!一撮毛到底在哪裡?是怎麼個拿法?”馮人嫌罵聲:“死忘八孽障攮的!你要拿一撮毛,不用費事,回家去把你娘子那撮毛,扯一撮兒呈上去,管保還得賞呢。
”姜成說:“好一個混帳東西!酒菜你摟摸了,淨吃的大肚蛔蛔似的,怎麼你扒了房?”
說着,楊志舉手要打,手捏着馮人嫌脖子,捏得他呀呀的叫:“我要是知道一撮毛不告訴你們,我就是烏龜,是小忘八。
”
姜成說:“你快别混充衙門光棍頭咧!不用說,算老爺上了小子當咧!”言罷,二人站起,連酒萊帶餅通共算清了。
楊志咬着牙,寫了帳,三人這才出了酒鋪。
馮人嫌喝了個便宜酒,唱着河南調,回家去了。
姜成、楊志見天晚也回家安歇,約會明日再上堂讨限。
到了第二天早起,二人隻得進公館讨限。
且說施公自派出兩個捕快,去拿一撮毛,日夜指望拿回這差事來,好與費同知、劉成府、孫勝卿等洗冤完案。
這日算得限期已滿,專等公差回來。
忽見姜成、楊志進了公館,走到面前,一齊跪倒,磕頭碰地,口尊:“大人開恩,小的們奉大人差派拿一撮毛。
各處訪查,并無消息。
懇大人示下,再寬幾日限期。
”施老爺一聽沒拿住差使,沖沖大怒,喝道:“把兩個奴才,每人重責三十大闆!”青衣答應,登時打完。
又吩咐衆役,把兩姓的家口,全都收了監;又限了三天,再拿不住一撮毛,把他二人就算兇犯。
二公差無奈,隻得下堂出來。
楊志叫聲:“老哥,這才算咱二人倒運。
一夥大盜,又無姓名,就說是拿一撮毛。
把家口盡都收了監,給了三天限期,再要拿不着,就替罪名。
咱須早些拿個主意。
”姜成聞聽,叫聲:“賢弟,我并無别的主意,除非跑海外去躲避躲避。
”楊志說:“跑海外躲避躲避也了不了事情。
常言說:『世上無難事,就怕有心人』。
我倒有個主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