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吳沛、徐忠二公差,自領施大人簽票,訪拿賀重五,在涿州城裡關外,直訪了一天,并無蹤影。
吳沛忽然想起一個朋友來,望徐忠說道:“琉璃河,我有個朋友燕柏亭。
咱二人何不去訪訪?”言罷直奔琉璃河而來。
走不多時,到了琉璃河,進大街,登時來至燕柏亭門首。
吳沛邁步上前,用手拍門。
看官,這個燕柏亭,是個敗家子,專吃賭飯,愛交朋友。
今日邀了幾個人,要擲骰子,聽見門外有人叫,慌忙出來觀看,原來是吳沛,同着一個夥計。
柏亭說道:“二位仁兄,怎麼到這裡?有什麼事情?”吳沛說:“一點事情沒有,特到這裡讨擾。
”說着就叫徐忠與燕柏亭拉了拉手。
這燕柏亭是交朋友的人,焉有拉了就放?随即把二人,邀到飯鋪吃喝。
吃畢,燕柏亭說:“二位老弟,咱們上家裡去喝茶吧!今日我邀了個小局兒,無人照應。
”吳沛說:“很好,哥哥弄幾吊錢,我們也耍耍。
”二人說罷,哈哈大笑。
燕柏亭會了飯錢,三個人邁步,出了飯鋪,來到燕柏亭家門首,彼此謙讓了會子,進去。
到了屋内,但見炕上鬧哄哄的,人們喚五叫六,骰子擲的亂響。
吳沛、徐忠坐下,局家燕柏亭倒茶。
二公差手拿茶杯,瞧着衆人賭鬥輸赢。
燕柏亭說:“愚兄今年饑荒的了不得。
自從新官上任斷賭,一向未幹這個舊營生。
”三人說着話,喝茶已畢。
觀瞧衆人,可擲了個熱鬧,推了來,抄了去。
燕柏亭望着徐忠、吳沛說:“一點進錢的道兒無有,叫我怎麼過?天是冷了,連一件蓋面的衣裳也無有。
昨日才邀了這幾個人,都是至親厚友;還有外來了一個朋友--聞說,他在攔把行中常混混。
每人對捎,都是二十吊擲一局。
弄幾串,也好贖幾件衣裳出門。
講不起托親賴友,搞這侉點子,先了清帳目,保住債主不上門。
”且不說三人正談論閑話,忽聽炕上一人叫:“局家這裡來!”燕柏亭連忙站起,過去說:“怎樣?”那人說:“有錢無錢,我輸盡了。
”燕柏亭瞧瞧,說聲:“張四爺,赢了麼?把你這錢,先兌出十吊來。
”隻見張四爺意思不肯。
燕柏亭說:“不怕,結局的時候,望我要錢就是了。
”那人說:“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