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慶兒送出門來,佳人又囑咐了慶兒幾句言語,叫慶兒回去,這才跟公差出小胡衕,順着大街來到衙門口。
衙役鎖着婦人走上堂。
賢臣見快頭馬林頭前引路,後面跟随一個婦人,細瞧了瞧,正是那個女子,走到公案前雙膝跪倒。
公差單腿一跪,連忙回話,口尊:“欽差大人,小的奉命領簽,将東街婦女帶到。
”施公座上一擺手說:“那一婦人,你是什麼姓氏?丈夫何名?或是莊田,或作買賣,靠何生理?現今在何處存身?對本院據實言來。
”婦人聞聽,連連叩頭,口尊:“大人在上,容民婦細禀:民婦朱氏,丈夫白富全,在家時作一個小買賣,還種幾畝地土。
若提起丈夫之事來,真正是冤枉。
”話說朱氏跪在堂下,聽見施公講話的聲音,很是相熟,一時間想不起來,連忙偷眼觀看,失了一驚,暗暗說:這大人,好象昨日那個算命的先生?越瞧越是不由心中納悶。
朱氏連忙叩頭,口尊:“大人,小婦人有訴狀一紙,請大人親覽。
”
忠良說:“遞上來!”朱氏雙手捧舉,該值的人接過來放在公案。
賢臣打開留神細看,上寫:具訴狀人白富全之妻朱氏,年二十二歲,系直隸順天府涿州城内民籍,為不白奇冤,懇恩詳究事:竊民婦生于朱氏之門,許與白郎為配,許字一年,父母不幸而早逝;過門數載,翁姑相繼以西歸。
旁無宗支,獨此一戶,終鮮兄弟,惟予二人。
無何夫主拟作經營,表兄願同貿易;誰知表兄重五無本,外邀地主佟六出銀,商同入銀三股,嗣後買賣均分。
密囑表兄攜銀先往,并令夫主束載偕行。
從此丈夫北上,地主中留,往來不避,出入無猜。
因使民婦在家,時常看待;認成地主是客,日與供餐。
豈料花看如意,一心愛我豐姿,遂将藥下迷魂,遍體任其污辱。
玉本無疵,竟作白圭之玷;垢豈可滌,空尋清水之波。
常懷羞愧,覺無地可以自容;每念冤仇,知有天不堪共戴。
于是暗藏短刃,潛設奇謀,虛情缱绻,假意綢缪。
緻令紅粉容顔,不顧文君之恥;均以黃昏時候,願偕司馬之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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