訴賢弟:為人須習正道,世上百藝俱能養人。
想你我幼年之間,不務正業,打劫為生,空混了半生,年紀都不小了,須當想個養老的主意,才能保得住,收個結果。
你瞧哪一個掙下房屋地土咧?
一輩子不落人手,這就算頭等的光棍。
誰能象黃三爺硬劫當今聖駕,成此名就,洗手不幹咧!又養了個好兒子,十五歲上就出去露面,四霸天中數第一,江湖盡曉。
難為他去邪歸正,掙了個副将前程,年才二十餘歲,又搭着他那一身武藝,又有施老爺提拔,何愁不高升?我如今跟着他吃碗閑飯,凍不着,餓不着,我就算知足。
象賢弟,依我的拙見,何不跟着大人南巡?路上但能立一兩件功勞,大人回京時見駕面聖,隻要當今聖主一喜,你的功名有份,強似一生落個賊名。
不是愚兄小看老弟,你未必能到金镖黃三太、紅旗李八太爺那等分上。
把這個事你得看破,難道你就不是江湖中人麼?但隻一件,如今的時事又與我年輕的時候光景改變了好些個。
怎麼說呢?你我也老了,王法也緊了,這時候想不出個收場結果來,也就難為了一世男子。
我說這個話是與不是,老弟自己酌量而行。
”那人聞聽計全之話,回道:“老哥不忘舊日交情,才領小弟正道上行。
多承老哥指教,小弟情願跟随大人南巡,煩老哥回複大人去罷。
你說我不為保舉升官,但願飽食暖衣,到老善終就足了意咧。
”計全答應,前來回禀大人,就把那人情願跟随的話,回了一遍。
賢臣聞聽,滿心歡喜,一同催馬東行。
忽聽行路之人說道:“明日裡江寺廟熱鬧非常,各處之人燒香,賢愚不等。
你我進香是善士,内中就有趁勢作惡的。
”
賢臣馬上聞此話,腹内說:“久聞此廟熱鬧,招聚兇徒匪類。
再者,又有船隻來往,是五方雜地,其中必有兇徒惡棍,傾害莊村黎民。
何不去暗訪?”忠良想罷開言說:“衆位夥計,你我去到裡江寺附近左右,尋找個房子住一夜,明早進香還願。
”未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