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李公然說:“我那師叔性情古怪,與我不合。
想我師叔的丹藥,前些時見他把個五彩小瓶貯着。
我等到夜靜更深進去,手到拿來。
單怕師叔知覺,但願他不在家中,出去做買賣去了,就是我的萬幸。
”原來這方世傑是個獨腳強盜。
他與尋常綠林不同,并不占山坐寨,也不是剪徑的響馬,他自一人高來高去,走壁飛檐。
又與平常飛賊兩樣,并不時常劫掠人家,每逢出去一趟,回來坐吃一年半載。
他不要金銀絲緞,隻取珠寶重價東西。
這就叫做個獨腳強盜,非有大本領不行。
他不劫近處,至少也出去數百裡之遙,因此從未破案。
近處的人,都稱他方員外。
近來家業更大,田也有了不少,房屋店鋪,各處有些名望。
隻是本性不好,一年還要出去做一趟買賣;不說收帳,定說販貨。
隻因三年前李公然在山東陳道台家居住--這陳道台與他父親交好,後來弄了幾十萬銀子,就告老回家,安享富貴,帶回的金珠寶貝不少。
恰好李公然路過濟甯,便道拜見陳老伯父。
陳道台知他本領高強,自己有了些财物,又見山東地方響馬甚多,便把李公然留住家中,“老賢侄”長,“老賢侄”短,好酒好菜,敬如上賓,無非要他護院,并且教學家人武藝,以便守家。
公然卻情不過,隻得住下。
哪知事有湊巧,未到半月,這一夜公然回家的時候晚了,不便敲門打戶,就從左邊小門進去。
忽見一條黑影,哧的飛進牆去。
公然知道夜行人到了,連忙來到書房,執彈弓返身出來。
一眼就見房屋脊上,立着一人,渾身皂色,背插單刀,面朝裡,正要跳的光景。
李公然即扣上彈丸,觑定那人後腦打去。
那人聽得弓弦聲響,回過臉來。
那粒彈丸不偏不倚,照準左眼睛内鑽了進去,這眼睛珠子,倒讓了位,就到外邊來了。
李公然看他回頭過來,就心下疑惑,看他好象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