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二十幾個莊丁,手中都是撓鈎、飛抓,都望陷坑内亂伸下來,将李七侯、何路通兩個橫拖倒拽捉了上來。
莊丁七手八腳,用麻繩四馬攢蹄,捆個結實,拉的拉,拖的拖,将二人帶進莊門。
早有人裡面去送信。
薛家兄弟與吳成聽說在東團灣陷坑内捉住兩個奸細,一齊出來在大廳上坐下,吩咐莊丁:“将奸細帶上來!”莊丁一聲答應,将二人扛上廳來,寒鴨浮水式,丢在地下。
衆人見倆渾身污泥,好似活鬼一般。
薛豹走下來扯住辮發,将臉面翻将過來。
隻見滿臉泥土,夾着七橫八豎的血痕。
薛龍說:“拉去砍了就完事!”薛鳳說:“大哥使不得,待我審問他一番,然後殺他不遲。
”隻見薛豹說:“哥哥,小弟認出來了,這兩個狗男女,就是途中酒店内遇見一夥客商打扮的十人之内的。
我看準是施不全手下之人,倒要細細敲打他的底細來才好呢!”薛鳳叫莊丁把二人提到面前。
就問道:“你兩個姓什名誰?何人指使?若然說一句謊話,我生平最惱,休怪我将你二人一刀一個,送到媽媽家裡去。
你到底叫做什麼名字?”
列公,這何路通本是個渾人,李七侯也是個直漢子,聽了薛鳳的甜言蜜語,隻道當真了,就說出自家姓名,果然是來探大人下落。
便問:“如今大人在于何處?若然放了我二人回去,尋見了大人,我二人準在大人面前,保舉你的功名,多少有些好處。
”薛鳳說:“這倒不消,我們頗有田地,也不要做官,也不要銀錢。
我隻為見你兩個都系好漢。
常言道:『英雄惜英雄,好漢惜好漢。
』我們問你,你們來的時候,總共十個人,還有八個現在哪裡住?他們叫什麼名字呢?”何路通正要開言,還是李七侯機靈,對他丢了個眼色,何路通就縮住了口。
李七侯接說:“你既肯告訴我們大人的下落,先對我說出地方,放我們去尋找。
若是不肯說,也不必問三問四了。
”薛鳳正要開言,隻見薛虎跳将過來,就把李七侯吧的一巴掌,罵道:“你這刁娘養的,問你一句話,也不肯直說,倒與他做眉做目,卻要想訪得施不全的下落。
我老實對你說罷!”下句還沒出口,吳成恐怕薛虎說出真情,連忙過來勸阻。
薛龍接口說:“二弟,你又來胡鬧了,這事不用你多管。
”吳成也接着說:“我看李七是個好男子,同那何路通兩個,都是我們在線的朋友咧!”薛虎早被薛豹拖過去。
不知何、李二人可要騙出真話來,且看下回分解。